排练厅里人多口杂,虽然大部分音乐人和工作人员都专注于工作,但难免有那么一两个心思活络的,或者单纯看不太惯我这个“空降”资源咖的新人。
在一次走位配合的小失误后(其实责任并不完全在我),我隐约听到斜后方有两个不太熟悉的女歌手凑在一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听到的议论:
“啧……某些人真是……仗着背后有人,基本功都不练了就来蹭大舞台……”
“就是,排练都心不在焉的,光想着往谁身边凑呢……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啊?”
那些话语像细小的针,精准地刺中了我最敏感和自卑的神经。我的脸色瞬间白了白,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原本因为能见到朴灿烈而雀跃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手脚都有些发凉。
我下意识地看向朴灿烈的位置。
他原本正和音乐总监讨论着什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然而,就在那两人说完话,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准备继续排练时
朴灿烈却毫无预兆地停下了和总监的对话。
他转过身,帽檐下的目光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精准地锁定了刚才说话的那两个女歌手。
整个排练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和寂静,纷纷停下了动作,疑惑又紧张地看了过来。
朴灿烈没有看我,甚至没有对那两人说一句话。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音乐节执行导演的身边,低声、却用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的音量,说了几句什么。
他的表情极其冷硬,语气不容置疑。
执行导演的脸色变了几变,似乎有些为难,但在朴灿烈强势的目光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前,客气却不容拒绝地请那两位女歌手离开了排练厅,理由是“临时行程调整,感谢参与”。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那两人甚至没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但在朴灿烈那冰冷的注视和工作人员“请”的姿态下,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自始至终,朴灿烈没有看她们一眼,也没有对我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往我的方向瞥一下。
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他只是因为“有人扰乱了排练氛围”而做出了一个顶级艺人兼合作方应有的、维护现场秩序的决定。
排练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却没人敢再议论什么。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却不再冰凉。
排练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震惊、揣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过面无表情、重新走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朴灿烈,又飞快地掠过站在原地、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也受到了惊吓的我。
心有唏嘘,却什么都不敢说。
这可是朴灿烈啊!
EXO的朴灿烈!顶级艺人!这场音乐节绝对的核心和话语权人物之一!
他一句话,就能让两个颇有资历的歌手直接出局,连理由都懒得给全!
而那位……是inb100力捧的新人申世琦!
边伯贤亲自签下、资源倾斜、明眼人都看得出极其受宠的主!
刚才那两人的闲话虽然难听,但何尝不是说出了某些人心里的想法?可结果呢?瞬间就被清理出场!
谁敢得罪?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多嘴一句?
原本可能还存在的一些轻视和议论,瞬间被这雷霆手段碾碎得干干净净。
音乐总监和执行导演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慎重。导演立刻拍了拍手,声音比刚才更加热情(甚至带着点刻意的讨好):
“好了好了!小插曲小插曲!大家集中精神,我们继续排练!刚刚那段走位我们再过一遍!”
排练重新开始,气氛却彻底变了。
每个人对我都变得格外“友善”和“照顾”,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走位时生怕碰到我,交流时语气客气得近乎恭敬。
我有些不自在,却也知道,这是朴灿烈用他最直接的方式,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为我撑起了一把无形的、却无人敢忽视的保护伞。
绝对的权势面前,所有闲言碎语都不堪一击。
能混到这个级别音乐节的,没有谁是真正的傻子。经过刚才那番毫不留情的“清洗”,所有人都明白了眼前的局势申世琦,动不得。
那些心底可能残存的轻视或嫉妒,被彻底压了下去,至少表面上,绝不会再显露分毫。
然而,我并没有因为这份“特殊待遇”而松懈或傲慢。
我知道,朴灿烈为我争取来的只是不受恶意干扰的环境,真正的尊重和认可,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去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