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羽正欲随他们一起去江阴派,幻境忽的开始不受控地颤抖,檐角残雪簌簌坠地,连带着江泽林的脸都开始扭曲模糊。鬼金羊脸色一变:“神君!现实世界天已破晓,幻境要撑不住了!”
看着江月白攥着江泽林的衣角,脸上还带着血痕,燃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沉声道:“好,先收了幻境,你莫要露面。”
鬼金羊应声隐去身形,掐诀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开始崩塌,破碎的光影如潮水般退去,所有画面都化作纷飞的光点,消散在虚空里。
“阿羽?阿羽你醒醒!”
轻柔焦急的呼唤在耳旁响起。燃羽睫毛颤了颤,混沌神识自幻境里抽离,她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澄澈的蓝天,鼻尖萦绕着晨时草木清芬,她下意识轻吸一口气。
一张苍白的脸近在咫尺,正担忧地看着她。不是江月白又是谁?
他见燃羽睁眼,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似乎想碰她的额头,却犹豫了一下,手堪堪停在半空:“你怎么睡在后院的躺椅上?我看你睡得沉,唤了数声才醒,可是哪里不舒服?”
燃羽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幻境里那些压抑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她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有些困了,便在这里小睡了一会。”
江月白显然还是不放心,蹲下身抬头看她:“当真无碍?要不要我去叫许师兄来看看”
“不用。”燃羽摆摆手,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转头望去,几人正缓步走来,为首的许飞云手里捏着一张折起的飞书,凌恒咋咋呼呼地走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许师兄,再耽搁些时辰,那黑衣人怕是早已逃之夭夭了!”
许飞云走到近前,将飞书收起,对着燃羽二人颔首道:“我已将黑衣人的事传回门派,师父回信,命我等先追踪其踪迹,派中会派弟子接应。”
凌恒立刻欢呼一声:“好耶!终于能去抓人了!等查清楚他是谁,看我不把他的老巢端了!”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宋昭,他快步奔至许飞云面前,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许飞云一怔,连忙伸手去扶:“你这是何故?快起来!”
宋昭却不肯起身,仰头看着他,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许仙长,求你们收留我吧!我从小就没有爹娘,爷爷也已经离我而去,我如今孑然一身、无家可归,愿追随仙长修习仙法,只求变强,既能护得自身周全,亦可护佑世间同我一般的苦命人!”
他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地面上:“我不怕吃苦,粗活重活皆可胜任,求仙长成全!”
凌恒挠了挠头,有些不忍:“这……”
许飞云沉默片刻,弯腰将宋昭扶起:“我们此行凶险,带着你,怕是顾不上……”
宋昭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唇抿得紧紧的,却没有再哀求。
许飞云却自腰间解下门派玉牌,又从乾坤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至宋昭手中:“此玉牌你且收好,去归一派山门,守门弟子自会引你入内。这枚玉佩遇险时捏碎,可挡金丹修士致命一击,你好生修行,日后你我尚有相见之日。
宋昭看着手中的玉牌和玉佩,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又磕了几个头,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许飞云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一路小心。”
宋昭用力点头,攥紧了手中的东西,朝着几人深深鞠了一躬,随即转身,大步朝着归一派的方向走去。
等宋昭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几人便收拾妥当,踏上了追踪黑衣人的路途。
清晨的山林间,薄雾缭绕,鸟鸣清脆。许飞云走在最前面,江月白跟在他身侧,燃羽,阿拂和容清竹并肩而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凌恒是绝对不会好好走路的,一会儿窜到树上,一会儿又跑到溪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走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见着。那黑衣人究竟往何方去了!”
一行人跟着黑衣人的踪迹赶路,这般走走停停,又过了数日。
这一日,几人行至一处山谷,谷中灵气充沛,草木葱茏。是修炼的绝佳场所。当即决定在此地调息一番。
“此地灵气好浓郁啊。”
许飞云气息有些不稳,他闭目凝神,片刻后,周身的灵力骤然涌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开来。接着,一到天雷从天而降,劈在许飞云身上。
“小心,快退后!”江月白等人皆是一惊,连忙退至一旁。
燃羽迅速布下防御阵法 ,道:“他这是要突破历劫了。”
“历劫……?”凌恒不可置信“我没记错的话,许师兄已是金丹大圆满之境,此番莫不是要结婴了!”
天雷滚滚而下,全都结结实实的打在许飞云身上,不多时,他后背就渗出点点血迹。
阿拂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担忧 :“许师兄……”
天雷整整劈了好几个时辰,终于结束时,只见许飞云的衣袂无风自动,眉心闪过一道淡淡的金光。后背的伤也在飞速愈合,修为从金丹后期一路攀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元婴期!
“恭喜许师兄突破元婴!”凌恒最先反应过来。
江月白也笑道:“不愧是大师兄,直接突破元婴啦!”
许飞云缓缓睁开眼,面上有些惊讶:“虽然上次玄灵大会时就觉得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未料来得如此之快……想来是此地灵气过盛,方侥幸突破。”
话音刚落,另一边又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众人转头看去,却是容清竹。她周身的灵气汇聚,光芒愈发璀璨,不过片刻,修为直接到了筑基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