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的事情解决,镇民们也终于不用躲躲藏藏,纷纷邀请燃羽几人进屋歇息,许飞云道:“天色已晚,今夜赶回去太急,歇一晚也行。”
几人找了户大点的人家休息,入了夜,归一派的几人却都没有睡意,许飞云沉声道:“想必你们也发现了,那孩子的死有蹊跷,我们暂且留一晚,查明原因。”
凌恒道:“可是要怎么查呢?直接找人问吗?我看……”
“嘘!”燃羽突然按住他:“闭嘴,有人来了!”
众人屏息凝神间,房门被轻轻的扣了两声,有人悄声喊道:“是归一派的仙长吗?”
江月白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模样清秀,他又问了一遍:“请问,是归一派的仙长吗?”
许飞云温声应道:“是你啊小朋友,你怎么来啦?”
居然是昨天去归一派求助的药篓少年,他见许飞云认出来了,突然就哭了,或许是怕哭声引来其他人,只敢小声的抽泣,他跑到许飞云面前跪下,磕了几个头:“求,求仙长救救徐姨,救救阿望!”
许飞云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起 :“你别急,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徐姨又是谁?”
那少年擦擦眼泪,才讲起了徐姨和清溪镇的事情。
少年叫宋昭,今年14岁,父母早逝,他和爷爷相依为命,就住在镇头,靠他每天上山采药为生。
而青溪镇依着一条碧溪,镇民世代靠溪水生活,却也受着它的要挟,这水底藏着许多水鬼,都是以往淹死的人所化,这些水鬼平时不会出来作怪,但是每三年就要吃一个凡人孩童当祭品,不然就会有更多人被溺死,说是溺死,其实就是被水鬼拖下去吃掉了,若是献上小孩,水鬼吃饱了,就不会拖走无辜凡人。
这年又到献祭之年,镇民们合计来合计去,盯上了徐娘的儿子阿望。徐娘生得貌美,性子温柔,丈夫早逝,只剩她和阿望相依为命。
“不行!不能送阿望去!”徐娘抱着孩子跪在水边,“咱们去求附近的归一派吧,归一派的仙长们肯定有办法除了那水鬼!”
镇长捻着胡须摇头:“徐娘,归一派远在百里之外,咱们凡人一来一回耽误时间,水鬼要是发怒,咱们整个镇子都要遭殃!牺牲你一个孩子,换大家平安,值了。”
“是啊,就一个小孩而已,别再固执了!”镇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着,眼里满是冷漠。
徐娘死死护着阿望,却架不住镇民人多势众。他们强行掰开她的手,抢走哭闹的阿望,径直往溪边走去。徐娘疯了似的追赶,却被几个男人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扔进冰冷的溪水里,溅起的水花很快归于平静,连男人邪笑着掐了一把她的腰都没注意。
从那天起,徐娘就疯了。她整日坐在溪边,喃喃地喊着阿望的名字,眼神空洞,镇上几个游手好闲的男人就起了歪心思,趁夜摸到徐娘的破屋,想趁机占有她。
徐娘神智不清,除了阿望什么也不记得,也认不得人,几个男人凑到她跟前,搓搓手道 :“徐娘,你也别怪哥哥们,谁让你长得这么貌美呢,嘿嘿嘿……”
“你们……是谁啊……?我的阿望呢?”
“只要你把哥哥们伺候舒服了,哥哥就带你去找阿望,好不好~~”
其中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瞪着眼上前,抓住了徐娘一只手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一声怒喝传来,宋昭冲了进来,他平日里和徐娘一家最为要好,阿望还总喊他昭哥哥。
宋昭虽年纪小,却常年上山锻炼,力气不算小。他挥舞着拳头,硬是把那几个男人赶了出去:“徐姨!你没事吧?!”
可没等他喘口气,镇长就带着一群镇民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按住。
“宋昭,你小子别多管闲事!”镇长怒道,“徐娘儿子已经献祭了,她一个疯女人孤苦无依,有人愿意照顾她是好事啊!”
“什么好事!你们这是作恶!说什么照顾她,分明是他们不安好心!”宋昭红着眼睛嘶吼,“阿望也是无辜的!你们为什么不找仙门求助?就因为怕麻烦,就要害死一个孩子吗?”
“你懂什么!”一个镇民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牺牲一个,保全全镇,这是理所当然!再说,这献祭的习俗都传了百年了,谁敢忤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再敢胡言,连你一起扔去喂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