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裳又拿起一块五馅饼来,自言自语道:“肯定又是……避火图……阿娘已经让我看过了……就不能,真的是本秘籍嘛。”
过了一会儿,华霜和楚芃茵又回来,见她面色如常,很是稀奇:“你看过了没?”
“看过了。”
“那……”
秦裳挠挠头:“就是吧,我觉得女子在下面好像不太容易施展,会不会很累啊?有没有女子在上面的图……”
两人的脸爆红,赶紧岔开话题:“裳裳,你还记不记得陆忆安?”
秦裳点点头:“怎么了?”
“他派人送了好多东西过来。”
“哦。”
“你现在还讨厌他么?”
“我一直没有真的讨厌他,只是……”
楚芃茵笑了笑:“他没做错什么,而且,他比很多人都要勇敢。”
忽然,窗边传来清响。
三人立刻警觉起来:“谁?”
窗子从外推开,凉风进来,暗香入怀,苻慈探出头来:“听说这里有酒喝,可是真的?”
秦裳的眉目这才彻底舒展开,张开手臂跑过去:“师父——”
*
夕阳落下去的时候,院中的红灯笼亮得更暖了。
赵憬掀开秦裳的红盖头,看见她颊边的胭脂,还有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院外的唢呐声又响起来,混着宾客的笑闹,还有两个老爹划拳的吆喝,热热闹闹的。
夜渐深,院里的酒意越发浓了,几人撺掇着,闹洞房的声浪差点掀翻了屋顶。
赵憬刚把秦裳扶到床边坐定,门帘就被哗啦一声撩开,打头的是周砚,手里举着根红绳,绳头拴着颗圆滚滚的花生,后头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小子丫头,挤在门口挤眉弄眼。
咬花生咯!”周砚怪声喊着,把花生悬在两人中间,“得一起咬着,不许用手,不然不算数!”
赵憬哭笑不得,刚要伸手,就被旁边的小子们拍开:“哎哎,规矩不能破!”
他无奈地侧过头,正对上秦裳泛红的脸颊,盖头早掀了,她眼波盈盈,带着点羞窘,却还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往花生凑去。
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暖融融的气息缠在一处,刚要咬到,周砚忽然坏心眼地把绳子往上一提。
秦裳没防备,身子一倾,直直撞进赵憬怀里,惹得满屋子人哄堂大笑。
赵憬忙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滚烫,低头看她时,她耳根红得能滴血,伸手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嗔怪的眼神却软得像棉花。
正闹得欢,外头忽然传来秦栩的嗓门:“周砚你小子别太过分!虽说你是县令大人,但要是欺负我闺女,小心我揍你!”
话音落,就见秦栩和赵文肃勾着肩膀进来了,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手里还各拎着个酒坛子。
“爹,岳父大人,你们怎么来了?”赵憬忙起身。
“我来看看你们……咳咳,”赵文肃打了个酒嗝,指着桌上的红枣桂圆,“得让小两口……吃了,早生贵子!”
秦栩跟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我家裳裳……”
话没说完,就被赵文肃打断:“什么你家我家,现在是一家!”
两人说着,又差点拌起嘴,幸好被旁边的李妙和薛迎拉开了。
闹到后半夜,宾客们才渐渐散去,屋里终于静了下来。
赵憬关上门,转身看见秦裳正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烛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他缓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今天累坏了吧?”
秦裳抬眸看他,眼里盛着满室烛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窗外的月光悄悄溜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今日高兴吗?”赵憬问。
秦裳用力地点了点头,想到什么事情,脸又红了几分。
她小声道:“阿憬,我想去沐浴一番……”
“好。”
约莫半个时辰,秦裳才磨磨蹭蹭裹着披风出来,整个身子绷得很紧,走路的姿势也十分别扭。
赵憬一下子站起来,担忧地问:“裳裳,你怎么了,可是有不适?”
秦裳咬了咬嘴唇,干脆闭上了眼睛,双臂平举,披风掉落。
铃铛声骤然响起,赵憬的耳朵越来越红:“这……裳裳……这……”
秦裳捂住发烫的脸颊,尽量保持镇定:“阿憬,那个铃铛舞,我想再给你跳一遍……”
这是她的自作主张,结果实在没想到,铃铛响了一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