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国法,把他带走吧。”柳掌柜叹了口气,“别怪我狠心,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周砚一挥手,率先转身:“带走!”
护卫们重新弯腰,去扣阿春的胳膊。谁成想,此时出了变故。
阿春一见脱罪无望,便想着鱼死网破。他猛地发力,抽了旁边护卫腰上的佩刀,往周砚的方向刺去。
众人都愣住了,还是秦裳反应最快,将周砚往边上推:“大人小心!”
她手上拿着棍子,向前一挡,阿春突然变了方向,佩刀对向赵憬那边用力刺去。
“阿憬,小心!”秦裳瞳孔一缩,发现来不及了,她想也没想便挡了上去。
“裳……裳裳!”
一把刀插在了她的胸口上。
赵憬只觉血热上涌,眼前花白一片。
秦裳还没有完全晕过去,握着他的手:“不……不要告……”
赵憬已经抱起她,飞快往外面冲去。
后面秦裳就没有意识了,她实在不知,自己的意思阿憬有没有看懂啊。
千万不要告诉她爹娘,她在县衙做护卫呀!!!
*
秦裳慢慢睁开眼睛,一见是自己床顶的帷幔,便知道希望落空了。
床边响起秦栩的声音:“乖女,乖女醒了啊,怎么样,疼不疼啊?”
秦裳赶紧道:“不疼不疼,爹爹我……”
她突然瞥到地上扔着的沾了血的绸衣,闭了闭眼,已经完全死心:“爹爹,我……我想当护卫,今日这事……这事完全是个意外……”
秦栩板着脸不说话,半天,他突然站起身来:“你娘熬药呢,我去看看她。”
“爹爹——”秦裳见他眼睛都红了,“让爹爹和阿娘担心,是女儿不孝……”
“乖女,别说这话!”秦栩扑过来,抱着她的被子掉眼泪,“我的乖女啊,受了这么大的罪,啊——”
李妙端着药碗进来,差点被这阵仗吓一跳,她瞥一眼哭成泪人的秦栩,十分无语:“你别吓唬她了,郎中刚刚才来瞧过,不过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了。你这一哭,搞得我心里也乱糟糟的。”
秦栩这才松了被子,自己找了个墙角抹眼泪去了。李妙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苦汤药递给秦裳:“你这丫头也是,做护卫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跟爹娘商量一下。”
秦裳舔了舔嘴唇,仰头将苦汤药一口气灌了下去:“我若同爹娘说了,你们会允么?”
李妙没吭声,往她嘴里塞了一个酸甜的杏脯。
过了一会儿,赵憬过来看望,秦栩知道前因后果,瞪了他一眼,被李妙拉走了。
“阿憬。”秦裳坐在床头,拉着他的手,“你无需自责,以前你总救我,这次我救了你,我觉得好开心。”
“不过,你还要补偿我。”
赵憬赶紧点头:“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应你。”
秦裳一笑:“我要你每日都过来陪我,可好?”
赵憬也笑:“好。”
秦裳休养这几日,县衙那边发生的事情也悉数进了她的耳朵。
其实事情都挺无聊的,但赵憬是个讲故事高手,秦裳觉得比话本子还要更有趣些。
秦裳被逗得哈哈笑,随口问了一句:“你的故事里怎么没有周大人?”
赵憬抿了抿唇:“裳裳,人家是县令,县令怎么能拿来编排。”
秦裳点点头,之后却咂摸出几分不对劲儿来。趁着一日周砚过来看她,秦裳小声问:“你和阿憬……”
周砚挠挠脸,顾左右而言他:“阿春依律判杖责三十,追缴全部赃银返还柳掌柜,你觉得这么判可行否?”
秦裳眯了眯眼睛:“大人——”
“好吧。”周砚叹了口气,“瞒不过你。”
“我们那日起了争执。”
秦裳瞪大了眼睛,阿憬向来温和,从来喜欢多退一步,怎么会……?
“为何争执?”
秦裳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