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免……欺君之罪……”
这几个字,如同最后的钥匙,彻底打开了囚禁野兽的牢笼。
江迢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眼中那片混乱的、交织着杀意与渴望的火焰,骤然凝固,然后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淹没了最后一丝迟疑。那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动摇,而是一种彻底的、不顾一切的掠夺和占有,混杂着深入骨髓的恨与一种被扭曲到极致的、名为“爱”的毒焰。
...
当一切激烈的风暴暂歇,屋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江迢撑起身,在明灭的火光中凝视着你。他眼中的疯狂尚未完全褪去,但某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沉淀了下来。那是一种决心,一种在极致混乱后诞生的、清晰的毁灭欲。
他猛地伸手,从你散落的衣袍间,抽出了那柄你随身携带、装饰华丽的匕首。冰冷的金属反射着火光,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匕首塞进了你的手中,然后,引导着锋利的刃尖,抵住了他自己赤裸的、残留着痕迹的胸膛,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他看着你,声音因之前的嘶喊而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陛下,” 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要么现在杀了我……”
他的手指收紧,迫使刃尖刺入皮肤,渗出一粒血珠。
“否则……只要我活着走出这里……” 他的眼中是百分百黑化后、再无顾忌的深渊,“终有一日,我会将你从这龙椅上……拖下来。”
这是宣战。是比纠缠更深刻、更不死不休的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