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你心底冷笑,那老妖婆竟想用“不敬祖先”来拿捏你?你那所谓的皇帝父亲,何曾给过你一丝一毫的父子温情?他在世时,你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在冷宫挣扎,他何曾看过一眼?如今要你去祭拜他,祈求他保佑这他留下的、如今被你搅得天翻地覆的江山?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对着前来传话的老王爷们,懒洋洋地倚在龙椅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朕近日身体不适,精力不济,连批阅奏章都甚是勉强,实在没有那个力气长途跋涉去祭拜皇陵。”你甚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做出疲惫不堪的样子,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位宗室,“列位皇叔公的忠心,朕心领了。至于为天下苍生祈福……呵,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日日操劳,难道不就是在为这天下费心费力吗?何必拘泥于形式,非要去那皇陵寺庙?”
你直接将“身体不适”这曾经用来搪塞太皇太后的理由,再次搬了出来,并且将其与“操劳国事”捆绑,堵得那些老王爷一时
语塞。他们总不能强迫一个“抱病”的皇帝去长途奔波吧?更何况,你话里话外对祭祖形式的不以为然,更是透着一股对礼法、对祖先的漠视,这让崇尚礼法的宗室们脸色都十分难看。
这番毫不客气的回绝,很快便传遍了朝野,自然也传到了永寿宫。
陈太皇太后听闻后,并未如你预想的那般暴怒,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对身边心腹道:“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毫无敬畏之心。罢了,他既自绝于宗室礼法,也休怪哀家不留情面。”
她意识到,常规的、打着礼法旗号的施压对你已然无效。你的混不吝和无所顾忌,打破了她惯用的规则。她需要更直接、更狠辣的手段。
与此同时,青州传来消息。
江迢在平谷县的举措,竟在极度艰难中勉强推行了起来。他以那三千两为“引子”,半是劝说半是胁迫地与当地尚有存粮的乡绅达成了协议,组织起一批灾民,开始修复一条废弃多年的水渠。过程极其艰难,冲突时有发生,他甚至亲自挽起袖子和灾民一同劳作,身上那身官袍早已污损不堪。而你派去监视的人回报,那股疑似岐王的势力,在你制造的麻烦下,似乎转为更隐蔽的物资支援,但并未与江迢有明面上的接触。
江迢,似乎在绝境中,硬生生用自己的方法,撬开了一丝缝隙。而他身上那股原本纯粹的理想主义,在经历了你的折辱和现实的残酷后,似乎正逐渐沉淀为某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