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皇太后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你这副突如其来的“病容”。她自然看得出这其中至少有八分是作伪,但这等近乎无赖的方式,偏偏让她一时无法继续以严肃的国事姿态施压。难道要跟一个“头晕”、
“被熏香呛到”的皇帝继续争论朝政吗?
她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气,语气放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皇帝既然龙体不适,便该好生歇息,保重圣体才是根本。如此说来,倒是哀家这里的香,不合皇帝的脾胃了。”
她这话,既是顺势而下,也是绵里藏针。
“既如此,赈灾与江迢之事,便容后再议。皇帝还是先回宫传太医瞧瞧吧。”她挥了挥手,姿态是送客,却也明确表示此事没完。
你顺势起身,依旧扶着额,语气“虚弱”却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那……孙儿就先告退了。皇祖母也需保重凤体,这香……还是换些清淡的好。”
行礼,转身,离开永寿宫。直到走出那令人窒息的宫殿,你才放下手,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一丝玩味。虽然暂时堵住了她的嘴,但你知道,经此一事,太皇太后对你的不满和警惕已升至顶点。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刚回到养心殿,影卫便再次呈上关于江迢的最新消息。
“陛下,江御史已抵达青州灾情最重的平谷县。他并未入住官驿,而是直接去了灾民聚集的窝棚区。他……动用那三千两银子,并非直接施粥,而是私下联络了几家本地尚有存粮的商户,似乎在商议以工代赈,组织青壮修复废弃的引水渠。另外,跟踪他的那股势力,我们的人设法接触了一个外围人员,其口音……疑似源自岐地。”
岐地!拓拔玟!
果然是他。你的兄长,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他是想保护江迢?还是想借此机会,将这颗你亲手投出的棋子,变成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