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侍女前来禀报,说太皇太后在凤仪宫设了家宴,邀请赵怀宁和云臻卿一同前去。同时也得到消息,这家宴也请了丽太妃与小王爷。
云臻卿不知太皇太后是何目的,但赵怀宁猜出了一二。
到了那日,两人皆如约赴宴。太皇太后坐在主位,众人围坐一桌,虽各怀心事,但因太皇太后在场,面上显得其乐融融。
一顿饭吃罢,侍女们撤去碗盘,重新摆了茶。太皇太后慈爱地看向一众晚辈,半盏茶后,向丽太妃说道:“丽妃,如今桓儿一日大过一日,也到了该进学的年纪了。你成日将他拘在华春宫,实在是不像话。”
听了这话,丽太妃连忙应到:“太皇太后教训的是,臣妾只有这一个孩儿,难免娇纵。只是臣妾考虑,桓儿顽劣,生怕他冲撞了太傅,想着等他再大些懂事了再说……”
“皇上这么大的时候,都被她父皇带进书房听内阁商议国事了。”太皇太后叹道,“你不要太过溺爱了。”
“是,臣妾谨遵教诲。”丽妃答道。
“此事不宜再拖了,不过确实太傅年事已高,桓儿应当先读几年书再正式拜师。”太皇太后忧虑了一阵,看向云臻卿,“宸妃素有才名,自小是皇上的伴读,太傅更是对你赞不绝口。不如这样吧,让桓儿去得鹿宫跟着宸妃读书写字,如何?”
“这……”云臻卿实在出乎意料,连忙回道,“臣妾才疏学浅,怎能担此大任,恐怕误人子弟。”
“哎……宸妃不必谦虚,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为六宫之主,治理后宫,教导皇子也是你的责任……”太皇太后说得郑重,又看向丽太妃问道,“丽妃觉得如何?”
丽太妃即刻起身行礼道:“宸妃娘娘人品贵重,博学多识,若桓儿能得其教导,想必日后定成大器。臣妾哪有不愿意的,多谢太皇太后恩典。还望宸妃不嫌弃,接下这重担。”
赵桓见了这场面,也立刻从圆凳上爬下来,规规矩矩地向云臻卿作揖:“桓儿拜见宸妃娘娘。”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由不得云臻卿不答应。她看向丽太妃,见她面容恳切,又望了望赵桓,也是圆润可爱,便起身答道:“承蒙太皇太后和丽太妃娘娘错爱,臣妾不才,虽诚惶诚恐,但定当勉力为之,不叫失望。”
“好、好。”太皇太后微笑着点点头,向赵桓嘱咐道,“桓儿,从此以后就跟着宸妃娘娘好好读书,莫再淘气,叫你母亲放心。”
“是,孙儿谨记太皇太后教导。”赵桓的声音脆生生的,回答的有模有样。
赵怀宁看着他们演的这出戏,在不易察觉间微微叹了口气。她如何不了解太皇太后的心思,今日把云臻卿架在此处强行将赵桓塞进得鹿宫,那就藩的说法就是一句空话了。
她看向赵桓,他长得同丽妃很像,生的一副好模样,机灵可爱,讨人喜欢。唯有眉眼间,隐约有些她父皇的样子。这是她的亲生兄弟,他们的眉眼都和父亲很像。因为这眉眼,她心里生出一丝怜爱来。
也罢,他只是个孩子。同当年的她一样,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在偌大的皇宫里成长。未来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既然太皇太后将他交给云臻卿,就相当于交到她的手上。或许他在她们的身边长大,会长成她希望的模样。
“皇上以为如何?”太皇太后见赵怀宁一直没吭声,忍不住问了一句。
“朕能有什么意见。”赵怀宁笑了起来,“皇祖母这样安排,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