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太傅被皇上临时召见,急匆匆的走了,留下赵怀宁和云臻卿在万卷阁内。
二人无事,便在临窗的坐榻上对弈起来。下着下着,赵怀宁伸了伸懒腰,丢下棋子说困了。
云臻卿念着她这阵子朝政课业着实忙碌,便让她枕在腿上,手轻抚上后颈给她按摩起来。赵怀宁眯着眼睛,难得的放松下身体,舒舒服服的竟然睡着了。
因怕影响公主读书,所有侍从宫女都在殿外等候,所以万卷阁内格外安静。环翠捧着茶点进来时,云臻卿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去了。
赵怀宁安安静静的,睡的很熟。云臻卿换了安神的香,轻轻在她身边打着扇子。这一觉睡的绵长,赵怀宁睁开眼睛的时候,日头已经开始西沉了。
“醒了?”云臻卿问道,温温柔柔的声音传进赵怀宁的耳朵里,食指在她的太阳穴处轻轻打着圈。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赵怀宁伸长手臂环住云臻卿的腰,脸也跟着埋了进去。
“唔……云姐姐好香。这是不是就叫温香软玉抱满怀?”赵怀宁收紧手臂,脸贴着她柔软的小腹蹭了蹭。
云臻卿的脸霎时染了一层红晕,手中的绢扇就敲在了赵怀宁的头上,“瞎说什么混账话……”
赵怀宁咯咯的笑着,云臻卿的脸更红了。连忙推开她,起身唤了环翠叫人端水来,伺候公主洗脸。
洗了脸喝了茶,云臻卿脸色还是不见好转,赵怀宁便笑嘻嘻的凑上去,拉着她的手撒娇。
云臻卿悠悠叹了口气,免不得教育了她一番。最后说道:“殿下就要及笄了,这种话若被记到起居注里,不怕被后世耻笑吗?”
“怕怕怕,姐姐说的都对。”赵怀宁连连点头,“今早越尚宫说尚衣局前两天送了我及笄之礼的衣服,我们回去看看吧。”
云臻卿知她故意转移话题,想着说多了也叫人厌烦,就随了她一起回锦麟宫了。
堇色的华贵礼服早已被安置在寝殿的衣架上,在夕阳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赵怀宁实际不甚在意,倒是云臻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云姐姐怎么了?”赵怀宁问道。
“都说堇色是皇家的专属,为何却不常见皇族宗亲们穿呢?”云臻卿说道,“皇族宗亲不更是应该常穿堇色来彰显身份吗?”
赵怀宁听了,便解释道:“我大渝朝是女皇开国,据说女皇初遇皇夫,正是堇花盛开的时节,所以十分钟爱堇色。后世为了以示对女皇的尊重,高祖皇帝就立下规矩,只有重要场合才可着堇色。但天家重威仪,堇色毕竟轻浮些,所以不大常穿。”
云臻卿听了解释,感慨道,“想来女皇也该是浪漫之人。”又看了看赵怀宁,想象着她将来,会是个什么样的女皇?
“姐姐在想什么?”赵怀宁轻声问道,似乎不舍得打断云臻卿的思绪。
“我在想……殿下穿堇色该是什么样子……”
“这有何难?我现在换来给你看。”
公主及笄,又是众人心照不宣的储君,挑选驸马的日程自然就被摆上了台面。
京中高门望族不少,朝臣们私下竞相猜测,究竟是哪家公子能入了圣上的眼。
呼声最高的,当属卫将军金山岭的二公子,羽翎卫右使金执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