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臻卿忽然想到，赵怀宁自幼长在深宫，母亲早逝，又没有兄弟姐妹……

“你是不是也很寂寞？”云臻卿喃喃的开口，因为自己深刻的体会过孤独，所以见不得别人孤独……

赵怀宁听了，抬起头来冲着云臻卿笑了笑，没有说话。

“殿下的恩典，我一定谨记在心。”云臻卿感激地说道。

“云姐姐干嘛这么见外。”赵怀宁撇撇嘴，将笔撂下，“姐姐入宫以来对我事事上心，与我作伴，我喜欢姐姐还来不及。”

云臻卿见她这副委屈的模样，连忙上前哄道：“殿下百忙之中还记得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我有这份心，我当然感激。我虽然是殿下的伴读，但却并不是因为职责所在才对殿下尽心的。记得我刚进宫时生了病，还是殿下将我治好的，又命人堆了雪人哄我……我对殿下自然也是真心实意。”

赵怀宁听了这话，恢复了笑脸，一把拉过云臻卿的手说道：“好姐姐，那你陪陪我。父皇派了这么些折子给我，明日就要交上去。我自己一个人怪闷的，你陪我坐一会儿……”

云臻卿见她案上确实堆了两摞奏折，大约还剩下十几个没有批阅，便将烛火拨亮，轻声道：“好，我来给殿下研墨。”

赵怀宁欢喜地重新伏在书桌上，拾起笔，又捡了奏折翻阅起来。

云臻卿侍立在一旁，为她磨墨看灯，端茶添香。一直过了四更天，赵怀宁处理完毕扔下最后一本，揉揉眼睛，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云臻卿替她收拾起来，赵怀宁端着茶盏摇头晃脑地笑道：“人家说‘红袖添香夜读书‘，今日本宫算是品味到了乐趣。云司籍若是能夜夜在此，本宫也算是艳福不浅啊……”

“胡说八道。”云臻卿红了脸，羞愤地将手里的帕子挥到她脸上。

赵怀宁不怒反笑，顺势拉着她说道：“姐姐今晚留下吧，夜深了，不好再惊动他们，又惹得满院子的人慌里慌张的。”

云臻卿住的偏殿确实有一段距离，现在回去要再将人叫起来的确麻烦，便让同意下来，让值夜的小太监去和环翠知会一声。

二人回到卧房，宫女过来伺候了洗漱，问道：“殿下，可要在外间给云司籍铺床？”

“无妨，她跟我睡。”赵怀宁答道，说罢挥退了宫女。

云臻卿睡在外侧，轻轻落下床幔，转身便看到赵怀宁侧身盯着自己。

“殿下快睡吧，明日还要早朝呢。”云臻卿轻哄着她，给她掖好被角。

“我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睡过。”赵怀宁不禁说道，“有些新奇。云姐姐呢？”

“以前在家时，偶尔表姐来做客，晚上便与我睡在一起。”云臻卿答道。

“那你们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我俩自幼一起长大，十分亲密。”

“我也有个堂妹与我一般大，是我皇叔的女儿。可惜我不能时时见到她。”

赵怀宁拉着云臻卿的手央求道：“姐姐给我讲讲你们的事情吧……”

于是云臻卿便挑着从小到大与表姐间的趣事，给赵怀宁一一讲述起来。

赵怀宁在她娓娓道来的舒缓声音里渐渐有了困意。

“真好啊。”赵怀宁闭上眼睛，在心里无不羡慕地叹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