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朱衡说的时候语气中有丝小小的兴奋,因为他本以为会一转李倾洛心情,却未想李倾洛反倒表现的有些不自在,他说:“那个……朱叔,我想了想,我还是不去见姐姐比较好,你就带我向姐姐说声恭喜吧!”
朱衡一怔道:“少爷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见公主不是少爷此行的目的吗?”
“呃……”李倾洛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
朱衡见状更为不解,追问道:“少爷可是遇上了难处?”
李倾洛犹豫半刻才无奈地说:“朱叔,实话和你说吧!我惹上麻烦了,这个时候实在不方便见姐姐,我怕连累她。其实我今日找你来也正是为此事,我现在急需朱叔的帮助。”
朱衡一听极为重视,赶紧说:“少爷请讲!老夫定会照办!”
“朱氏绸缎庄地下的那条密道,您还记得吗?”
“记得,少爷怎想起问这个?”
“我希望朱叔可以破例打开那条密道,我想送一个人出城。”李倾洛道。
朱衡有些惊异,他不禁追问一句:“赶问少爷是要送谁出城?少爷你应该清楚,那条密道的出入是需要记录的,这也是王爷定下的规矩。”
李倾洛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实话:“她……是一个白羽姑娘。”
“什么?白羽姑娘?”朱衡大吃一惊,随即忽然想起一事道,“我听闻今日在福来客栈前大街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人族英俊男子伙同一白羽妖女当街杀人,杀的还是背后势力强大的如意赌坊三首之一。现在赤羽正在满城通缉他们。少爷,那人该不会是……”朱衡边说边变了脸色。
李倾洛轻咳两声尴尬道:“是吗?他们真夸我英俊?”
一旁的林硕险些背过气去。
少爷这是什么思维?难道重点不该是赤羽人通缉他吗?听了这么多竟然只听到一句别人夸他英俊?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相比于林硕的的无奈,朱衡则是表现的更为震惊,他忍不住怨声道:“少爷您怎么能和白羽人在一起呢?白羽人可一向仇视人族,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而且现在整个羽族的局势特别复杂。天象导致羽三族关系僵硬,黑白两族一直要求赤羽王取消与人族的联姻,您这个时候和一个白羽女子进赤焱城杀人,这岂不是把人族拉入了他们三族的斗争之中吗?”
李倾洛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了,脸红的像熟透的仙桃般,他挠挠头解释道:“我也不想啊!当时我和阿硕落入赤羽人手中,眼看着就要被赤羽人杀了血祭,是她突然出现阻止仪式救了我们。后来在与赤羽纠缠时,她不小心受伤昏迷,你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什么?少爷曾落入到赤羽人的手中?还险些被他们血祭?”朱衡惊愕万分,转而不满地质问林硕,“林硕,刚刚我问你少爷的情况时,你怎么只字不提?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少爷的?”
还未林硕回答,李倾洛就赶忙接过话来:“啊算了算了朱叔,是我不让他说的。事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朱衡心有余悸,望着李倾洛自责道:“是老夫的错,老夫不该让少爷一人涉险。您说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如何向王爷交代?哎!我就不该将失踪人口和赤羽血祭之事告诉您。”
李倾洛一听这话就有些头疼。
交代交代,又是向父王交代,他父王又不喜欢他,他的死活想必父王也未必在意,反正震南王府又不止他这么一个儿子,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定父王正好名正言顺将世子之位给二弟,也省得他如今这般小心翼翼了。
但想归这样想,李倾洛自然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面对不断自责的朱叔,他只有安慰道:“好了朱叔,我这不是没事吗?你放心吧!我人傻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
朱衡稍稍放宽心来,继续说道:“如此说来,那白羽姑娘还是少爷的救命恩人了?”
李倾洛赶忙顺着话说:“是啊!若非她,我和阿硕此刻早就到西天了。所以她现在有难,我能不帮吗?”
“少爷有恩必报是对的,只是那密道是我们人族的逃生之路,让一个白羽人通过,实在是……”
李倾洛见朱衡始终犹豫不决,知道一般的理由是不会让朱衡改变主意的,他思索了片刻只好说:“朱叔,你以为我一心想要帮这个白羽女子,仅仅是因为她救了我吗?不,我有预感,她应该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