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这个方案的预算太高了。】郑尔尔扫过陈甸甸熬了个大夜做出来的方案,【学生会批不下来这么高的预算。而且……这边怎么还需要学生会主席致辞?】
她吐槽:【好重的班味。】
郑尔尔瞄了一眼会议室里正在长篇大论着废话的领导,她快速打字:【而且宴西昼来不来还是个事情呢,把这项删了吧。】
班味——陈甸甸被猛猛击中。
她问:【没有发言的话,之前是怎么邀请宴西昼参加联谊的呢?感觉他不像是会参加这样活动的人诶?】
【他一看就是那种老古板。】郑尔尔撇撇嘴,她说,【而且之前我们从来没邀请成功过宴西昼。】
从来——没有——成功过。
蹲在学生会主席办公室门口的陈甸甸完全石化。
她对自己的方案无比自信,在发给郑尔尔的同时,为了快速落实这个活动,她抱着平板就直冲到了学生会大楼。
陈甸甸蹲在走廊的角落,面对着墙角,像一颗雨后被淋湿的耷拉着的蘑菇。
可如果宴西昼不接受邀请,她怎么找到合适的机会,来跟他套近乎,说她要加入两家合作的项目呢?
“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是怎么样,她百般筹谋不仅见不到宴西昼,自己竟然还开始幻听到宴西昼的声音吗?
陈甸甸没又抬头,她蔫蔫巴巴地小声自言自语:“找宴西昼啊……还能在这里干什么。”
这学校不仅有空建这个学生会大楼,甚至连办公室的门都装上了门禁。
难道是怕有人来办公室偷策划方案吗?
无产阶级出身的陈甸甸酸溜溜地想。
“门也进不去,人也约不到……好烦。”她捂住脸就要以头抢地。
一只手探了上来,抵住了她即将要击打到墙面的额头。
……真有人啊?
和团委的老师开完会,宴西昼准备回来把东西放下。但一上楼,他就看见了蹲在角落的这团不满阴云的身影。
虽然脑袋低低垂着,整个人都快要团进墙角,但宴西昼的余光扫过,就认出了这是陈甸甸。
沮丧的一团,像是在家里等着主人回来的圆滚滚。
宴西昼轻笑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甸甸仰起头。
蹲着的姿势很难保持平稳,跟腱不够长的情况下,她只能用脚尖支撑身体的平衡。陈甸甸向后够着,很是不稳——就要摔倒。
宴西昼丢下手里的资料去接她。
文件夹落下的时候,里头松散的文件扑棱着在半空转了个弯,落到了地面。
黑字白底间,陈甸甸向后跌去。
一点点水生调的冷香,陈甸甸鼻头翕动,还带些甜味。
一晃神,本来支撑着身体的手腕扭了一下,失了力道,敦实地卧进了宴西昼的怀里。
更近的距离,紧贴的温度。
原来是桂花香。
她想要抬头细闻。
“嘶——”
“诶哟。”陈甸甸捂住后脑勺,“痛。”
她终于回过神,赶忙从宴西昼的怀里爬起来。
“你没事吧?”她刚才好像一抬头撞到了宴西昼的下巴。
舌尖的刺痛阵阵,宴西昼也只是摇头:“没事,你呢?”
陈甸甸拍拍身上的灰尘:“我没事。”
目光在宴西昼身前转了一圈,看到他的黑色外套上粘了墙上的粉刷灰,陈甸甸自然地伸手替他拍去。
“……等一等,这里还有一点。”她揪住宴西昼的衣服下摆,“诶?”
手中的衣摆被撤了回去。
“我自己来就好。”宴西昼垂眸,微微蹙眉,将外套脱下,挂在臂弯。
陈甸甸的手落在了半空。
她尴尬地瑟缩了一下:“抱歉。”
“……没事。”宴西昼沉默一瞬,“跟我来办公室。”
他并不是想要拒绝她。
宴西昼转身,露出了懊恼的神色。通红的耳根几乎要灼烧起来。
只是……
她再拍就要拍到他的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