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西昼,你的车库里面怎么只有这样老气横秋的车啊?我给你买了辆新车,不用谢我。」
「……」
宴西昼仔仔细细把写有陈甸甸名字的每一页纸撕干净,丢进了碎纸机。
一号,陈甸甸。
宴西昼不知道那些人格的名字,他只能根据他们出现的次序给他们编号。
陈甸甸是怎么和一号扯上关系的?
宴西昼无意识地用食指在桌面上一遍一遍重复书写者陈甸甸的名字。指尖开始发烫的时候,他指下的轨迹一转。
在一号与陈甸甸之间,他写上一个了“叶”字,连接了两边。
*
陈甸甸收了自家金库老陈的转账,麻溜地带着圆滚滚回了家。
司机老张开着车来接她,结果七拐八拐,陈甸甸一瞧这路,最后竟然是进了雍景豪庭——得亏不是A区。
陈甸甸提着猫包,略有些心虚的跟着老张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到自家。
林莉莉亲自来开门,一个巨大的熊抱抱住了陈甸甸:“小宝,有没有想妈妈?”
陈甸甸提着沉甸甸的猫包僵在了原地。
母亲的怀抱与她而言有些生疏。
她妈不是一个擅于表达母爱的性格,甚至于她盼星星盼月亮,也就是希望她妈能记起她来,问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林莉莉不一样,她浑身散发着热烈但绝对不烫人的母爱,直接传递到了陈甸甸的面前。就像这个拥抱一样,要将陈甸甸化成软乎乎一滩。
陈甸甸腾出一只手回抱住林莉莉,忸怩地回:“……想。”
“妈也想你。”林莉莉给她从鞋柜里拿了拖鞋,“快换上鞋进来吃饭吧,你爸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鱼……”
语气越来越轻,越来越不确定。
弯腰的时候,林莉莉目光凝在了陈甸甸提着的包上。那特殊而固定的形状,包面上沾着的灰白色毛……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探了出来。
她惊叫:“这是什么?!”
陈甸甸担心完全拉上拉链的猫包会让圆滚滚觉得憋闷,于是敞开了顶上的拉链,只把纱帘随手搭上。
在车里的时候,圆滚滚乖乖躺在里头,陈甸甸看着车窗外的路,渐渐也忘了自己把猫包顶上的拉链开着。
“这是……这是圆滚滚。”她另一手按着圆滚滚的脑袋,使了点劲要把它重新塞回包里,“妈,圆滚滚很乖的,它不会乱跑的。”
这声“妈”喊得顺其自然,陈甸甸甚至没意识到,她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林莉莉作为她的妈妈。
林莉莉连连后退了几步:“你怎么提了只猫进来!快拿走快拿走!!!!”
听见老婆的喊声,陈相贵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他身上围着围裙,手里的锅铲还没来得及放下。
陈甸甸虽然按着圆滚滚的脑袋,但怕小猫被按痛,她又不敢使劲。
圆滚滚脑袋一歪,找到个空隙,后退一蹬,囫囵从猫包里面连跳带爬翻了出来。
陈甸甸心道不好,赶忙回头把一直敞开着的家门“砰”一声带上。
新环境、新人物,又是一声关门声,圆滚滚多少还是有点害怕,尾巴垂着一溜溜地就朝屋里面冲过去。
独栋带花园的别墅,上下五层,一撒手,圆滚滚就擦着林莉莉的小腿蹿了出去,跑没了影子。
林莉莉吓得跳了起来,陈相贵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里的锅铲往地上一掉,砸在了地上,溅出了油。
陈甸甸还提着空了的猫包,三人挤挤攘攘在玄关,鸡飞狗跳的时候,又飘来了一阵焦糊的味道。
“老板——!你的鱼好像糊了!”
保姆陈阿姨先一步闻到了味道,赶忙去关火,但已经迟了。
“诶哟!我还在煎鱼!”
陈相贵下意识松了手。
林莉莉还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又踩到了从锅铲上滴下的煎鱼油,脚下更是一滑,眼看就要面朝下摔下来。
陈甸甸丢了猫包就去接她妈。
陈相贵踢飞了地上的锅铲就要去接老婆。
“砰砰”
“砰”
“铛”
稀里哗啦叽里咕噜叮铃哐啷——叠罗汉似的三人摔叠在了一起。
“老婆,你没事吧!”陈相贵被压在了第二层,他问上头的林莉莉,“你先起来呢?”
林莉莉扶着玄关慢慢爬起来。
倒下的时候有人作肉垫,她倒是没摔疼。
她起身:“没事没事,你呢,你没事吧?”
陈相贵:“没事没事,没摔疼。”
“你们……没事……就……快点……起来……”被压在最下边的陈甸甸连喘气都艰难,“爸,你真的……太沉……了……”
幸亏有个猫包给她缓冲了下,玄关又铺了柔软的地毯。
不然这两人倒下的冲击力,陈甸甸觉得她断上两根肋骨都能算是轻伤了。
“诶哟哟闺女。”陈相贵拉她起来,“没事吧?”
陈甸甸“呼呼”地喘气,她按了按胸前,没什么疼痛感。
“没事没事。”但还真有点小后怕,老陈真是沉啊……
陈甸甸下意识问:“爸,你是不是又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