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勐别开眼,心虚地吹了声口哨。
陈甸甸又给他发消息了。
他偷摸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问题?
聊天界面上,陈甸甸问:【问问宴西昼,他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或者什么和他长得很像的表兄弟或者堂兄弟。】
一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急着要回去把买卖落实。
“行了,别说胡话了。”他发了消息,叫司机在门口等着,“我有事先走了。”
“诶好嘞。”大内宁总管吆喝一声,也准备跟着走。
只是这脚上似有那千钧力道,压得他没法迈步。
宁勐一低头,孟小乐正睁着眼看他,眼睛一眨不眨,而他的手臂正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小腿。
“你要去哪?”他扁扁嘴,“不准去!”
“不是哥们,你拉我有什么用啊?”宁勐一走一拖,孟小乐屁股墩接着地,被他拽着往前滑。
要不是店里用的是大理石抛光瓷砖,孟小乐的裤子可就不保了。
宁勐真是没辙了,这比健身房无氧还费劲。他提着裤腰带,站在走廊里:“我送你回去行不行,你松开,别在这发酒疯了!”
“不行!”
“不行!”
两声“不行”叠在了一起。
一是孟小乐喊的,另一声是赶来结账收费的小张说的。
“211的账结一下。”他拿着机器,作势要来扫码。
“刚出去那个没结账?”宁勐一扭头,孟小乐自顾自爬了起来,这会又开始挂在他的身上当个百来斤的挂件,沉得他高低肩都出来了。
他不得不摸出手机:“行行行,扫吧。”
反正也就这几杯,这顿就当他请客吧。最近给家里的店做兼职赚了不少提成,请朋友喝顿酒也正常。
“好了,消费是一万两千三,扫您二维码。”小张扯下票据单子给他。
宁勐脑子发懵:“多少?一万两千三?!”
他夺过长长的票单,仔仔细细地看今晚的消费。
“扫描下方二维码可以开票,酒单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们调酒师,就是吧台后面那个。”小张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了一句,然后拖着那湿漉漉的拖把,转身留下这两人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
“*!”宁勐一拍脑袋,“这怎么还有瓶吧八千八百八十八的?这谁喝了?”
孟小乐抬手:“嘿嘿。”
那手里正拿着瓶装满了橙黄色酒液的新瓶子,玻璃瓶上还雕着繁复的图案,一看就十分昂贵。
宁勐深呼吸,他循循善诱:“小乐啊,先给我拿着,晚一点我再还你好不好?”
他现在就怕这孟小乐手一松,把这八千八百八十八摔在地上。
这可捡都捡不起来啊!
孟小乐不停他的,见宁勐有要来夺走这瓶酒的势头,他双臂一环,硬是牢牢把酒抱在怀里:“不给!”
“算了算了,先送你回家吧。”
这一天天的。
宁勐觉得今晚出门前,他就该看看黄历,那上头肯定写的是——诸事不宜。
*
陈甸甸擦完最后一个杯子的时候,外边都隐隐有了初晨的鸟鸣。
宴西昼打过来的五十万早就到了账,想来他这样的家庭,五十万不过就是一天的开销——甚至可能不够。
陈甸甸毫无负担地接受了这笔大自然的馈赠。
擦干净手心的水,她把杯子排放整齐,关上消毒柜门。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份兼职是不是可以辞掉了?】她最后一个离开店里,顺手就将门口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了打烊一面。
画外音:【当然,这个剧情点已经修补完成。】
陈甸甸扫了辆单车骑回家。
天边已经有微光冒出,她踩着车向着太阳的方向去。
剧情点,她又得到了一个新的提示。
修补完成,她得到了第二个提示。
下坡的风温柔地吹散她额前的碎发,陈甸甸突然笑了声,说:【所以其实并不是女主角意识觉醒,而是剧情崩塌了,所以你才找我过来救场,是吗?】
她按紧刹车。
预想之中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没有出现,风声也歇了下来。
陈甸甸懒洋洋的靠在车把上。
路上没有形式的车辆,人行道上也没有醉醺醺的夜行人。
许久许久,直到陈甸甸都犯困的时候,画外音终于发出了声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