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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甸甸端着托盘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中间,正被围着称兄道弟地恭维的宴西昼。她小心翼翼地将满载酒杯的托盘放到台面上。
找了这么久,没想到这提示中所说的“见面机会”竟然在这里。
怪不得之前的任务是让她当上调酒师。
陈甸甸想说些什么。
先介绍一下酒品,然后宴西昼就能自然而然地认出她在这里工作,她再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最后互诉衷肠,接受婚约——完美的计划。
她端着笑:“您好……”
话音未落,一只手突然将她手中的酒杯接过,又快速地截断她的话:“宴哥!”
宁勐大喊一声:“这杯敬你!”
他站了起来,将陈甸甸完完全全挡在身后。
“宴西昼”接过酒杯,与宁勐碰杯:“客气。”
陈甸甸向左侧迈开半步,从宁勐身后挪出来。她舔舔嘴唇,试图插上一句:“这款酒……”
“三杯怎么够,宴哥我再去点几杯!”宁勐一口气将这杯酒干了,还将酒杯倒转,示意一滴不剩。
“宴西昼”一怔,随即将轻抿一口改成了干掉一杯:“好,这几杯是有点少。”
陈甸甸见缝插针地说:“酒单我来——”
宁勐半推半带地把陈甸甸拉到了门外的墙角,阻止她在宴西昼面前发言。
他垫脚查看,确认宴西昼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后,才抹了把虚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身装扮又是怎么回事?”
他上上下下大量陈甸甸这幅装束:“你不会为了宴哥,混进来假装服务生吧?”
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吧台后的陈甸甸。
玻璃杯摔碎的时候,他胆战心惊地,就怕她这偷偷潜入,来接近宴哥的计划还没开始就暴露在宴哥的面前。
她是郑尔尔的朋友,那就是他宁勐的朋友,他得帮她啊!帮朋友当僚机,帮朋友两肋插刀,他宁勐义不容辞!
陈甸甸被他半道截住,刚想的计划忘了大半。她转身朝着吧台走去:“不是要点单吗?快点。”
“你不会真来这里当调酒师了吧?”不知道宁勐又脑补了什么,“唉,你这,唉,我这……怪让人感动的。”
他在吧台前坐下,问她:“你知不知道叶绾绾过段时间就要回国了?”
“叶绾绾?”陈甸甸重复这个名字,“倒是听过。”
这本狗血烂俗小说唯一的虐点,叶绾绾,她终于要回国了。
这同样也代表着,剧情,就要展开了。
好消息!离她走完整本书的狗血剧情又近了一步!
宁勐表情严肃:“你知不知现在咱们得事态有多么严峻?”
陈甸甸逐一给面前的酒杯中放入合适的冰块,她不甚在意:“什么事态?你刚才要是没拦着我,我早和宴西昼讲上话了。”
“当局者迷,当局者迷啊……”宁勐来回摇头,他随机选取了台面上的一杯,猛灌了一口。
陈甸甸来不及制止:“这杯是别的客人的。”
她默默在他们的酒单上再增加一杯的消费
“记宴西昼账上。”宁勐这会也不继续喊“宴哥”了,他转回刚才的话题,“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是叶绾绾,你现在过去,只会让他对你的好感更低。你现在去,不合适。”
宁勐这话倒是提醒了她。
虽然这是一个剧情任务,但宴西昼到底是一个有主观意识的“人”。按照剧情提示,他现在喜欢的人是叶绾绾。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直截了当地说“我喜欢你”,对他来说只是一种麻烦和负担。
宴西昼不会因此觉得感动,也不会同意和她的婚约。
“那怎么办?”陈甸甸手一摊,作无奈状,“等叶绾绾回来,那不更加没有胜算了吗?”
而且,对于她来说,悬在头顶的可怕任务惩罚才是顶顶重要的。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屎到淋头”啦^ ^
宁勐又灌了一杯:“别急,我来想想,我来帮你。”
他来帮忙?
陈甸甸在宴西昼的账单张再记下一杯。
她抬起头,头一次细细打量宁勐。
他的头发颜色已经染回了黑色,但依旧保持了爆炸头的发型,这个发型并不适合他。虽然已经成年,但他的样子还像是一个叛逆期的少年,偷走了一顶理发店用于展示的假发戴在自己的头上,有一种与他那圆圆杏眼不符合的滑稽感。
不像反派,像个没找准自己定位的炮灰。
但他说要帮自己……
陈甸甸屈起手指,哒哒地轻轻打在台面上——这是她思考时候的小动作。
指节敲打的频率越来越慢,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来,我有个办法。”她勾勾手,唇角慢慢上弯:“这样,我们演一场戏。”
一场宴西昼绝对无法拒绝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