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路上的时候,向着夜雀酒吧狂奔而来的时候,陈甸甸想,所谓的【任务成功】应该怎样判断呢?
如果穿书的底层逻辑是走完剧情,那让书中的故事能够顺利大结局,就是任务的意义。
也就是说,任务是为了把她带到一个,她需要出现的情境中。
成为调酒师,是为了什么呢?一定不是为了兼职工作。
那就是为了用一个顺理成章的身份来停留在这个夜雀酒吧。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同样可以留在夜雀酒吧呢?
陈甸甸换上工作服,拧干手巾,走到吧台前,“啪”地把湿毛巾甩在台面上。
当一个保洁同样可以。
陆陆续续,酒吧内开始有客人点单。
林眷对着酒单有条不紊地制作特调。
但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他的动作。
他缓缓扭头。
吧台后的陈甸甸正对着来往的客人微笑。
林眷收回目光。
台后,那脑袋又冒了出来。
陈甸甸看在手机上哒哒哒打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记下来,全都记下来!
桀桀桀!
等回头时机一到,她就篡他的位。
*
但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呢?
一边兼职夜雀酒吧的保洁,一边一周三天在宴家当家教老师,这样两头跑的忙碌工作日程她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前一天刚熬了一个大通宵,还没睡着呢,就要坐着宴家的专车来教小朋友,然后在回家后迅速骑上共享单车,再赶到酒吧洗洗刷刷打扫卫生边偷师……这样昼夜颠倒,即使兼职并不劳累,但总是缺觉让她挂起来厚厚的黑眼圈。
现在,她出门前必须要在眼下扑上一层粉来遮盖这乌青。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所谓的剧情节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
她都快成熊猫了。
而且……
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穿着居家服在翻书的监工,陈甸甸撇撇嘴,在付南辰的课堂习题上勾上最后一个勾。
没有任务的时候,她和宴西昼碰面的次数这么高,又有什么用呢?
“今天学习的内容也很好掌握了。”陈甸甸把这个月以来的习题卷都整理在文件袋里面,盖上笔盖,“那我们今天就稍微提前几分钟下课?”
付南辰跳下椅子:“好耶!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王阿姨——!”
王阿姨无应答。
“王姨今天请假了。”宴西昼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他喊住正准备冲出门的付南辰,将手里的没翻几页的书合上,放在一边,“晚上想吃什么?”
付南辰绞尽脑汁想了好久,正要回答,就看见他亲爱的哥哥看向的压根不是他,而是正在收拾东西的陈老师。
小豆丁眼睛一转,冒出了个注意:“陈老师!我们晚上一起聚餐吧!”
陈甸甸恨不得现在就是瞬移到床上睡个天荒地老:“老师就不去了吧?你和你哥哥一起去好不好?”
宴西昼适时地插了一句:“一起吧。”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小豆丁大眼睛忽闪忽闪,浓密的睫毛扑簌簌,精致的眉眼让他看上去分外乖巧——快要三年级的大朋友了,卖萌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违和,只会让人觉得难以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哥哥也说一起!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其实她今早也睡了很久。
但是她现在还是有点困。
补觉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万一有任务点出现呢?
但是和宴西昼一起吃饭啊……那会好吃吗?
陈甸甸脑中天人对抗。
付南辰还在那边叽叽喳喳地喊着小陈老师一起,坐在边上一向沉稳的宴西昼忽然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地一手拉上一个。也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他带着就走。
“走吧,吃饭去!”
陈甸甸被拉得一个趔趄。
“耶!和哥哥还有陈老师一起聚餐!”付南辰一蹦一跳。
“等等等等——”陈甸甸使了使劲,“我还是不去了吧?”
不去?这怎么行?
二号甫一醒来就听见他这个便宜弟弟正在说着“前情提要”说他们之前正在邀请这位新来的家教老师和他们一起聚餐。
清汤寡水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到宴西昼这里来放肆吃一点平时不能吃的东西,二号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他极力推荐:“一起一起,我早就看好了一家火锅店,据说是A市很难找到的正宗牛油火锅,一起吧!”
面前的宴西昼突然变得格外热情,热情到陈甸甸有些手足无措。
等比例放大和缩小的一大一小两只都用着期待的眼神,水汪汪、亮晶晶地等待她的回答。
“好、好吧。”
半推半就地,她就这样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上车的时候,她倒是跟着付南辰一块,想要钻进后座,但宴西昼一句:“这样好像我是网约车司机诶?”又把她给带到了前座。
二号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方向盘。
笔直的马路上,一条空空如也的右转车道,他照着直线驶入了直行与右转共同车道,并且于前车保持了十米的车距。
“绿灯了。”陈甸甸提示。
“好。”二号专注地盯着前车与交通灯。
他没有发现,陈甸甸看向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疑惑。
友好、狂妄、礼貌、热情、谨慎……
这写显著的特征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同时体现吗?
这显然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