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草甸一样肆意生长,自由而广袤。
没想到她竟然是他的同学。
宴西昼垂眸。
随后,他抽出一张空白的稿纸。
*
陈甸甸顶着大太阳,小跑到三食堂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在窗口排起了长龙。
今天的限定套餐是猪脚饭。
她前面的同学举着手机,在窗口看了半天都没有点餐,似乎是在等什么回复。
不耐烦的打饭阿姨敲了敲勺子:“选好了吗?快点!后面还有这么多人排队呢,要几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还是老样子,四拼猪脚饭,带例汤,打包。”男生比了个“耶”的手势,“这次要两份。”
陈甸甸排在他的后面,她小声问:“四拼好吃吗?”
这一听就是个点单新手。
男生提上两份打包的猪脚饭,回她:“好吃啊!四拼其实是最划算的。你看啊,四拼过会就要卖完了。”
四拼,拼的是四点金、猪蹄、猪脚和广章。
“阿姨,要一份四拼,不打包。”
猪脚饭果然很好吃,被油脂和汤汁浸润的米饭让带走了陈甸甸一早没解出一道题的烦闷。
好心且有品味的男同学拎着两袋沉甸甸的猪脚饭跨上了小电驴。
有他这样贴心带饭的室友,宴西昼绝对不会责怪他早上睡过头这件小小错误。
虽然宴西昼没有回他的消息,但他自信地相信,没有人可以拒绝三食堂的这份超正宗猪脚饭。
毕竟连陌生的可爱学妹都对他如此信任,宴西昼当然——
【谢谢,我不吃猪脚饭。】
姗姗来迟的消息弹出。
程掷提着两大兜猪脚饭套餐,外加满满两份赠送的苦瓜例汤,他噙着一抹僵硬的微笑:“靠。”
怎么会有人不吃猪脚饭啊?
*
陈甸甸提着一杯还没开封的冰奶茶回到座位的时候,对面的位置已经空了。
原本乱糟糟地堆在桌面上的课本,也被对方妥帖地收拾好,整齐摆放在了一边。
真是人美心善啊……
她本想带一杯奶茶回来,以作感谢……算了,不凑巧也没办法。
她遗憾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如果之后有机会碰见,她再去说一声谢谢吧。
陈甸甸坐下,打开课本准备继续学习。
书中却轻飘飘地落下一张写满的稿纸。
标号序号,步骤详尽,甚至连简答题都给出了建议回答的方向。
她迟疑一会,又抽出那张题目,对着手写的解答过程一点一点看过去。
以她两次回档中,可以称之为开天辟地一样复习的知识储备来看,这张稿纸上的答案堪称完美。
陈甸甸“嗖”地一下,将这份珍贵的答案快速又隐蔽地藏到课本中。
她——陈甸甸,今天碰到了好心又好看的田螺少年(学术版)。
而这字迹和笔锋,以她所见,十一成是刚才坐她对面的男同学写的——有一成是她的偏好加分。
陈甸甸在那一堆的书籍与稿纸中翻找,想把两人刚才对话的那张小纸条找出来比对一下笔迹,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兴许是对方离开的时候随手丢了?
来不及管这些了。
图书馆已经不再是安全之地,这里人来人往,她不免有些草木皆兵。
陈甸甸觉得她得回去仔仔细细盘算一遍答案的可信度,毕竟这可是关乎她能不能打破这个该死的任务循环的重要契机。
背着郑尔尔书单上的那些参考资料,陈甸甸哼哧哼哧地爬上楼。
厚厚一沓书本,放下的时候发出“砰”一声。
“奶茶,给你带的。”她讲那杯冰化了一半的奶茶放在郑尔尔的桌前,“天太热都有点化冰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甸甸倒是理直气壮。
“谢谢点点!”郑尔尔亲昵地道谢,她插了吸管,猛吸了一口。瞥见陈甸甸桌面上那小山堆的辅导书,她震惊地咽了咽口水:“这些……你不会把所有的书都借回来了吧!”
陈甸甸拍拍胸脯:“所有能够找到的,都在这里了。”
“另外还有一份……我还做了一份答案。”她心虚地摸摸鼻头,“我们一起推一推答案对不对,怎么样?”
虽然不明白陈甸甸为什么执着于做出那份显然偏难的题目,但郑尔尔依旧答应与她一起研究。
她可不能做那种扫兴的室友!
两人的椅子靠近,两颗一碰到计算就宕机的脑袋纠结在一起,前推推后推推,很快地上就掉了一地字迹龙飞凤舞的演算纸。
很快,新的考试日来临。
陈甸甸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坐在了考场上。
铃声响起,卷子下发。
郑尔尔抖了抖卷子,定睛一看——震惊!这些题目竟然如此熟悉!
她猛地回头看向教室另一个角落坐着的宇宙好室友陈甸甸。
唯一真神——!
郑尔尔在心中尖叫。
她的脑中转过无数种可能性,惊讶、犹豫、激动、坚定还非常感动,百感交集。
郑尔尔克制地,溢出了一声诡异的笑:“嘎。”
监考老师随即在她的桌角叩了叩:“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郑尔尔噤声。
她低下头答题。
因为太过于兴奋,她的肩膀不停地抖动,无声狂笑。
监考巡视了一圈考生的卷子,默默摇头叹气。
今年的卷子是难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把学生难到精神出问题吧?
陈甸甸没有接收到郑尔尔灼热地信号,她正在埋头苦写。
确认了一遍答案无误后,她举手,提前提交了卷子。
走出考场的时候,窗外行道树上“吱吱”作响的蝉扑棱着透明翅膀,从树梢飞离。
她一路小跑着回了宿舍。
没有被奇怪的水滋到,没有西瓜提示,没有——
“唉!”宿管阿姨拉开小窗喊住了她:“小陈!你等一等!”
等等,又来?
总不能那份答案,其实都是错的吧?
陈甸甸大骇:难道不是田螺少年(学术版),是福寿螺少年(有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