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宿咽了咽口水,往嘴里扒了一口,还挺香。况且周围的人都吃的这么香,让他这个日日只能静躺着的人也多了几分食欲。
旁边蹲在树下的彦煜,看着这小子坐在本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还吃得这么香,忍不住把筷子啃得咯咯作响。
“夭寿啦!你还想吃就直说,啃筷子做什么?这筷子可都是从郡王府带来的紫檀木筷子!”半夏对着彦煜大呼小叫。
彦煜一愣,赶紧松嘴,轻咳一声,欲盖弥彰道:“实在是做的饭太香了,差点把筷子都啃了。”
半夏当真了,今天的饭菜一大半都是她做的,喜笑颜开:“还算你有品位。”
另一边,许宿瞧着林白月鼓鼓的脸颊欲言又止,林白月霍然抬眼,把饭咽下,杏眼中写满狐疑:“怎么了?”
许宿连忙错开视线,低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杂草清理干净,就可以翻土下种子了。
林白月让彦煜下山买种子,又嘱咐秋罗带着补品和慰问信去送给连倾寒,自己则抱着连倾寒的衣服,滚到榻上午休去了。
等她揉着眼睛慵懒起身的时候,秋罗已经回来了,林白月溜溜达达地走进厨房,不经意问道:“东西送去了吗?连倾寒怎么说?”
秋罗正在给糕点胚子印模,闻言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才道:“连公子瞧着脸色还苍白得紧,走动的时候都有些不便。哦,奴婢想起来了。我把您的信给他瞧了,他看完说了一句,‘知道了’。”
“哦。”林白月闷闷应了一声。
连倾寒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虽然她还是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离开院子,信步走到热火朝天的美男子开荒队那边,坐在桃花树下捧着脸发呆。
许宿不知何时也来了,两个人一站一蹲,活像两个无所事事的监工。
微风拂过,娇嫩的花瓣打着旋儿落在林白月乌黑的发髻间,像是簪了一朵粉白小花。
许宿清清嗓子,开口道:“郡主。”
隔了几秒,林白月才回过神,疑惑抬头:“怎么了?”
许宿咽了口口水,试探道:“郡主是觉得无聊吗?”
林白月微愣,随即恍然大悟地站起身,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事。
是啊,她肯定是太无聊了,无聊到蹲在这里发呆。
许宿见她眉眼多了一分神采,继续道:“我在家中的时候,帮弟弟妹妹扎过秋千。无聊的话,不如在下为郡主绑个秋千消遣吧?”
林白月觉得自己或许是太无聊了,最终点头同意。
许宿拖着一条行动不便的腿找绳子木板,她直接抢过来,道:“我来吧,你说怎么扎。”
许宿也不强求,耐心地告诉她绳子怎么系,绑在哪根树枝上比较好,自己俯下身将座板周边的小刺慢慢磨平。
片刻,两棵高大的桃树下就出现了一个简陋的秋千。
林白月瞧着瞧着,莫名有些高兴,坐上去试着荡了荡,还算结实。
春风和煦,日光洒落,林白月伸手遮眼,袖子垂落后露出一截嫩白的手臂,晃悠着脚越荡越高。
微风吹落星星点点的桃花,青丝如墨,贴上柔软春衫,灼灼桃花下,林白月像一只翩跹的蝶。
许宿心口怦怦直跳,不远处的开荒队也望向此处停了动作。
“郡主,”许宿犹豫着开口,“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林白月心情舒畅许多,和颜悦色道:“你说。”
“其实,我是您的未婚夫。”
“你说什么?”
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晃动不止的秋千被林白月强行拽停,她缓缓转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宿偏头往荒地里看了一眼,这会儿开荒队正在另一头,应当是听不见他们说话。
他双手攥拳,再次开口道:“家母定远侯夫人,曾经与令慈,也就是郡王妃,情同姐妹,为你我指腹为婚。只不过……”
只不过他听闻林白月对一名修仙者死缠烂打,甚至因此离家出走,心中极为不喜。
定远侯十几年来都携妻儿守在边境,许宿未曾见过林白月,对她也没什么好印象。只是不堪父母催婚,才将计就计答应长山郡王,隐藏身份前来扶摇山。
他本来只是当做一趟散心之旅,没想到林白月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并非传言中的刁蛮跋扈、愚蠢无脑,反而鲜活明媚、善良纯真,跟他生平所见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在洞窟中她拼死救下自己,翩若惊鸿,明艳生丽,他至今还记得被林白月救下时,自己砰然而动的心跳声。
想到这里,许宿脸色微红,期期艾艾道:“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你是个……”
“郡主——”
从山下置办好种子的彦煜远远从山道走来,他瞧见郡主与许宿凑在一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先打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