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林白月正在竹林练剑,旁观的连倾寒忽然折断一截翠竹,飞身加入,二人便你来我往地过了好几招。
这次连倾寒用了八分力,他能感受到小师妹这几日进步飞速,似乎随着经脉变得深厚,剑法也逐渐融会贯通了。
虽然依旧输了,林白月第一次打的如此酣畅淋漓,脸上神采飞扬,笑靥如花:“师兄师兄,你没有让我吧?!”
连倾寒摇头,看她如此高兴地样子,心情也不自觉愉悦起来:“看来,可以让师父帮你准备本命剑了。”
“本命剑!?”林白月闻言更加兴奋了,“那得让师父给我准备个像你和师姐那样的好剑,刷刷刷,一剑一只妖怪!”
“等回去就能看到了。”
说着说着,二人都静默下来。
谁都没说话,但好像都知道,对方也有点想扶摇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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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峰上,雪树银装。
“洛乾哥哥!你这个雪人好丑啊,怎么可能是婉歌姐姐呢?”尹瑶指着一个歪头斜身的扭曲雪人气呼呼道。
扶摇峰上这几日积了厚厚一层雪,洛乾就带着尹瑶来堆雪人,两人商量好了,尹瑶堆爹娘和她三个雪人,洛乾堆师兄妹四个雪人。
不过洛乾堆的何婉歌实在太丑,洛瑶看不下去了,愤而控诉。
洛乾懒洋洋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道:“哪里丑了?一个鼻子两个眼,跟她不是一模一样吗?哦对,嘴巴这里还应该塞一只柠檬。”
不一会儿,扶摇殿的院子里,就排排坐了七个形态各异的胖雪人。
洛瑶看着看着,忽然有点伤感道:“洛乾哥哥,倾寒哥哥和白月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洛乾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傻瑶瑶,你都问了第几遍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倾寒哥哥每年冬天需要冬眠,就跟小熊一样,要在树洞里睡一整个冬天呢。等到春暖花开,他们就回来了。”
“哦。那白月姐姐也要冬眠吗?”
“嗯……她可以在倾寒冬眠的时候保护他。”洛乾继续信口胡诌。
晚上何婉歌回来的时候,洛乾故意把她引到雪人前,并且提前爬上房顶规划好了逃跑路线。没想到何婉歌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只是扫了一圈,一语不发地把雪人嘴里的柠檬拔下来拿走了。
他还以为她会把雪人一掌击碎呢。
女人啊,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坐在房顶上的洛乾摇摇头,望着远方魔域的方向,饮了一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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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倾寒伤愈后,几人便回了山谷。
二楼房间里的洞被连倾寒补上了。不知他从哪找回来的黑松枝,一双手灵巧地将洞给补的严丝合缝,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林白月猜想这是筑巢期的羽族天性在作祟,因为最近连倾寒每次跟她出去的时候,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一些柔韧的枝条,或者看起来松软的绒絮所吸引。
虽然他总是停顿片刻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还是被林白月发现了不少次。
他再次被一根小树枝吸引住目光时,林白月弯腰把树枝捡了起来,笑嘻嘻道:“你说说,你养了枝枝这么久,是不是该给它专门做个窝?”
连倾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出两日,就找回来一大堆筑巢的材料,做了一个极其松软漂亮的窝。
可惜枝枝不领情。它不愿意睡窝里,总是今天晚上跑林白月床上,明天晚上钻连倾寒被窝。有时候兴奋起来,大半夜两张床来回跑。
它不喜欢一个人睡。
于是那个窝就闲置下来,幸好连倾寒闲置的窝够多,并不显眼。
满足了筑巢的欲望,连倾寒慢慢变得有点像枝枝一样的……走哪跟哪。
林白月准备挖萝卜,枝枝先是在菜地里疯跑了两圈,然后模仿林白月的动作,两只爪子绕着萝卜边的泥土乱刨一阵。由于控制不好力度和方向,萝卜没挖出来,先在上面留了几道爪痕。
连倾寒默默在旁边看,盯得林白月如芒在背,就扔给他一把铲子,“要不你也一起?”
没想到他竟然接过来,一点儿也不扭捏地挖起来。
等买了小鸡崽回来,林白月给小鸡崽喂水喂食,枝枝一爪子吓飞几只,被林白月斥了几句拎到一边。连倾寒依旧默不作声地跟在旁边看着。
后来,这些活儿他做的比林白月还熟练。
寒冷的冬日一天天过去,林白月除了练剑便整日缩在屋子里,枝枝也被她天天抱在手里当暖手宝。
其实连倾寒的羽毛看上去更加挡风温暖,不过林白月只敢暗戳戳地想想。
距离他们进入魔域已经两个多月了,林白月趴在垫子上跟连倾寒下五子棋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陆朱和容羲。
她心不在焉地放下一枚棋子,随口道:“这个时间,陆朱和容羲都已经成婚了吧。可惜没能看到婚礼,下次再见到他们的时候,说不定他们都有小宝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