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倾寒如今是个比枝枝的爪子还小的小鸟,哪里承受得住它爱的蹭蹭,连忙飞起,飞一圈落到枝枝头上。
枝枝察觉到连倾寒在它脑袋上,小心翼翼不敢乱晃脑袋。
连小鸟似乎也觉得枝枝的头顶十分柔软舒服,没有下来的意思,昏昏欲睡地趴着。
连倾寒回到幼年时期时,似乎脾性也会受到影响,显得……有趣多了。
林白月乐不可支地瞅了半天,带着头顶一只睡着的小鸟的织梦兽出门了。
山谷里草木稀疏,不过比起刚进魔界的那一片戈壁来说,已算得上是茂密了。
这个季节,落木萧萧,草叶枯黄,几乎见不到什么绿色。
林白月走了半天,只找到了几个挂在光秃秃树杈上的鲜红果子。
果子挂在细瘦的树尖,林白月右手搭在眼睛上望去,掏出洛乾给的飞刀,摩拳擦掌,比划了半天才甩出去,结果什么也没打到。
她叹口气,跑去把飞刀捡起来,又试了几次,几乎要放弃了。
旁边老实驮着连小鸟的枝枝看明白了林白月想要做什么,蹭蹭蹭爬到树顶,伸出爪子把果子一拽,又蹭蹭蹭地跑下来。
“嚯,枝枝你可真棒!”林白月把枝枝抱起来转了一圈。
然后就把某只睡觉的小鸟晃醒了。
林白月擦了擦红果子,正好有些口渴,还没咬下去,腕上猛地一通,果子骨碌碌滚落地。
连小鸟在她腕上狠狠地啄了一口,几乎破皮了。
“嘶,你干嘛啊?”林白月手腕上红了一块。
“唧唧!唧唧!”小鸟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急促叫声。
看他这情急的样子,林白月觉得这附近可能有危险,果子也不捡了,连忙抱起枝枝,对连小鸟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
白跑了一趟,不光一无所获,还被啄了一口,林白月往床上一躺,把枝枝抱在怀里揉来搓去。
没一会儿,带着对美食的思念进入梦乡。
枝枝头顶的连小鸟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从窗户飞出去了。
林白月醒来的时候,怀里热乎乎的,枝枝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头上窝着睡得更香的连小鸟。
外面传来敲门声,叶枭的声音缓缓响起:“林姑娘,林姑娘在吗?”
林白月小心地把两只放在软枕上,整理好衣服下楼开门:“来了,叶叔。有什么事吗?等等……您这是?”
叶枭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脚前还放着一篮子鸡蛋,背上背着一筐红彤彤的果子,活像是刚办完年货。
“陆姑娘,我之前忘了跟您说,魔域里的野兽草木,大多都沾染了魔气。我们吃没什么,但是人族吃了就很容易被侵染。这屋子周围少主曾经清理过,设了结界,可以不被侵染。但是下了山坡,那里的东西林姑娘可千万不要入口。”
“竟然是这样……”林白月往二楼看了一眼,难怪今天连小鸟破天荒地叫了,原来是提醒她不要吃那果子。
“林姑娘,您以后有啥需要的就跟我说,我帮您采买好了。这些先帮您放灶房里。”叶枭把身上的东西都放进灶房,擦了擦汗。
林白月要给他钱,他登时跳出去老远:“不不不,不用了。您帮忙照顾少主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能收你的钱!”
林白月忽然意识到现在还是白天,原本他该休息的时间,更加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叶叔,这么多我也吃不了,要不你带些回去?”
“吱吱!”
枝枝头顶着连小鸟从楼梯上窜下来,爬到林白月怀里。
趁林白月分神,叶枭赶紧告辞跑了。他想起今日午后,少主飞到他窝里一阵叽叽喳喳把他叫醒,又一阵叽叽喳喳让他去采买东西。可惜少主说不让他告诉林姑娘。
林白月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在明亮的烛火下摆满了一桌子,香气四溢,屋子里氤氲着温暖的气息。
她给枝枝与连小鸟也安排了位置,面前各放着一只碗,碗里是在秘境里薅的灵植。
她挑了一株温和补气的,煮成鲜美的汤,一人一碗,补补身体。
天气愈发冷了,喝完身体热乎乎的,十分惬意。
晚上,林白月将枝枝放进一个大号鸟窝里,连小鸟就趴在它头上。
她简单擦拭之后熄灯睡觉,睡到半夜,总觉得怀里有一团热乎乎的东西。
第二天醒来,果然是枝枝半夜跑到床上去了,还带着连小鸟。
“该不会是怕冷吧?”林白月看着连被子都没有的鸟窝,当即拜托叶叔采买的时候带一床小被子。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枝枝根本不愿意盖,夜里又驮着连小鸟爬上床,林白月也懒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