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月踮起脚,站在沙丘上四处远眺,除了白沙还是白沙,算了,她的眼力跟修为高的人没法比。
从沙丘上下去的时候,只有第一步是自愿的。
后面林白月整个人坐在沙丘上滑下来,屁股磨得发烫,幸好裤子质量不错,没破。
这么一来,她比连倾寒下来的还快,站起身拍拍沙子,冲着后面喊道:“快点快点,不然你也滑下来呗。”
连倾寒不理她,这边的沙堆似乎更加松散难走,一脚下去,沙子都埋到小腿了。
等他们爬上另一座山丘的时候,烈日西沉,月亮升起来了。
空气中的温度不再烫的令人难以忍受,二人停下休息,终于可以取下眼睛上的丝带。林白月从储物袋中拿出肉干和果饮,递给连倾寒。
她来之前在顺远县大肆采买,不光是攻略地图,连美食佳酿也塞了不少,虽然连倾寒已经辟谷了,但林白月觉得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好像有点不够意思,而且正好刷一刷嘘寒问暖的剧情。
白天沙漠里一丝风也没有,到了晚上逐渐吹起缕缕微风,林白月吃饱喝足,铺上垫子,仰躺下来休息。
这里的天空看上去很远,没有一丝遮挡。又看上去很近,满天星斗明亮闪烁,仿佛触手可及。
月亮既圆且明,皎洁的清辉洒落,冷白的沙粒仿佛在月光下结了霜。
“好像在做梦一样。”林白月有些失神。
晚风温柔,坐在旁边的连倾寒轻轻嗯了一声,静静望着美丽无垠的夜空。
半夜林白月被冻醒了。
她已经把带来的衣服裹了一层又一层,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但都是夏天的衣服,此时荒漠中的温度怕是已经降到零下,林白月搓手哈气,运转起内功心法,才勉强能挨住。
风也渐渐大起来,卷起的沙尘糊了一身,呜呜咽咽的煞是恼人。
她走了一天,实在太累太困,顶着寒意闭眼缩颈,心想或许睡着了就没那么冷了。
迷迷糊糊间,身边的风似乎渐渐止息,隐隐约约还有一蓬暖意袭来,林白月身体放松,眉头舒展,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依旧骄阳似火,不过连林白月也能看到远处的青山了,总算有了盼头。
又翻过一座沙丘,底下乍然出现一汪碧绿剔透的湖泊,嵌在茫茫白沙之间,像一颗圆亮的翡翠。
林白月眼睛一亮,熟练地掏出垫子,从上面滑了下来。扑在湖泊边撩水洗漱,湖水清澈凉爽,她情不自禁眯了眯眼。
连倾寒停在一株灌木前,看着上面一串串红色小果子。荒漠里基本没有绿色植物,偶尔能看到干枯的风滚草,只有这片湖泊四周点缀着稀疏的绿意。
林白月玩够了,坐在树荫下打算小憩一会儿,脚下的土壤忽然一阵颤动。
颤动的中心时远时近,连倾寒拔剑,目光紧盯着鼓动的沙土。
沙子与土壤的交界处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从地下钻出一只巨大的蝎子,两只巨钳粗如水缸,几乎同身体等长,尖利的尾巴尖泛紫,高高扬起如同索命的毒刺。
巨蝎通体白色,甲壳如同坚硬的白玉石,速度极快地朝二人袭来。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蝎子!”林白月跳起来夺命狂奔。
连倾寒挥剑劈砍,千堆雪砍在蝎钳上溅射出一串火花,竟然没能砍透。
他凝眉盯着巨蝎,千堆雪削铁如泥,杀妖如砍瓜切菜,这蝎子绝对不一般。
“白玉蝎王。”连倾寒忽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一种妖兽,它是雪漠中的霸主,历经百战,横行千年才能成长得如此巨大。甲壳刀枪不入,坚硬无匹,是有价无市的炼器至宝。
白玉蝎王口器大张,嘶叫一声,举着钳子一通乱夹,所过之处,不管是石块还是树干,都被它的钳子夹碎成齑粉,化成沙屑飘入雪漠。
“往湖泊跑!”连倾寒道。
林白月拔腿朝着湖泊一阵狂奔。
连倾寒且战且退,拖住它的脚步,小心地避开张牙舞爪的巨钳与锋利尾刺,也慢慢移动到湖边。
“跳进去!”连倾寒厉声道。
林白月“啊”了一声,正想说自己不会游泳,口中忽然被塞了一颗果子。
她下意识嚼了嚼,酸涩略苦,差点吐出来。
连倾寒捂住她的嘴,揽着人往湖水中纵身一跃。
啊啊啊啊有没有搞错啊?你甚至都没有说“you jump i jump”就拉着我跳了,我还没同意呢!
林白月心中狂叫,奈何被捂着嘴只能发出一阵“唔唔”声。
落入湖水中,岸上的声音霎时间被隔断,连倾寒刚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又被六神无主的林白月手忙脚乱地抓住。
她手脚并用地死死缠在连倾寒身上,心中呜呜咆哮:
要死了要死了,狗系统你不是说挡箭就行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个环节!
我做水鬼都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