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倾寒将它按在自己肩膀上,目光一瞥:“安静。”
枝枝顿时乖巧地收好爪子,蹲在肩头瞪着乌黑的大眼睛。
林白月乐了,调笑道:“你家娃还挺听话的。”
清冷仙君变身男妈妈在线带娃。
嗯,画面很美,她还想看。
连倾寒凉凉斜她一眼,“枝枝确实比某些人听话多了。”
林白月撇嘴,还某些人,直接点名道姓好了。不就是早上练剑的时候无聊逗了他几句嘛。
这么记仇。
铜锣声响起,胜负已分。
众人都往台上看去,楚遂青单膝跪地,弓身捂住胸口,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水,不甘地瞪着一旁毫发无损的容羲。
陆虎哈哈大笑,从台子上阔步走下,用力一拍容羲的肩膀,喝彩道:“好!好啊你小子,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陆朱默默跟在陆虎身后,悄悄抬头瞅了一眼被拍的一晃一晃、还老实站着的容羲。结果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又立马移开视线,面带羞涩地垂头。
两人的脸一个赛一个红。
距离陆朱的生辰还有三个月,陆老爷本来是想趁热打铁,直接将婚事办了,容羲说自己要回家一趟,筹备东西。
陆老爷一拍脑门,知道自己心急了,确实应该告知亲家商量一二,婚期便定在一月后。
林白月几人是凑不了这个热闹了,谁知陆随竟也一脸郁卒。
原来明芜君传信给他,让他务必去须川秘境历练一番。
因而告别那日,扶摇峰四人组多了一个陆随,陆朱与容羲在城外将他们送了又送。
陆随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向容羲,凶巴巴道:“姓容的,你要好好对我阿姐,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就打断你的腿!”
容羲握住陆朱的手,郑重其事地承诺,“放心,我会永远守护陆朱。”
陆朱在一旁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将手从容羲的手中挣了挣,又催陆随快些出发,不然一会儿天热起来,赶路受罪。
陆随是个自来熟,与他们同行一点也不拘束。
只不过洛乾师兄似乎与何婉歌师姐不和,没说几句就能吵起来,他插不上话。
而连倾寒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陆随便主动去找林白月聊天。
他是个少年心性,跑过不少好玩的地方,说起逸闻趣事来妙趣横生,把林白月逗得哈哈直笑。
不一会儿,几人的队伍就变成:
洛乾与何婉歌在最前面你追我赶,陆随与林白月在中间并辔而行,连倾寒带着“娃”缀在后面。
看着前面二人言笑晏晏的背影,连倾寒攥着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凸,脸上仿佛覆了一层白霜。
蹲在肩头的枝枝忽然觉得有些冷,将自己团成一个球往连倾寒怀里钻。
连倾寒伸手抚过他的耳朵,低声对它说了几句话。
枝枝是个能听懂人话的织梦兽。它鼓着腮帮子,嘴里缓缓吐出一个泡泡。泡泡不断地膨胀变大,直到比它圆滚滚的身子还大,竟然驮着它漂浮起来。
飘呀飘,不经意飘到林白月眼前,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又飘呀飘,飘回连倾寒身边。
林白月勒马,目光紧盯着趴在泡泡上的枝枝,不由自主地控马行至连倾寒身旁。
“枝枝还有这种技能呢?”
她一脸新奇地伸手去戳泡泡,手感很软很弹,一戳就陷进去,却并不破裂。
枝枝短促地叫了两声,小心瞅了连倾寒一眼,又开始吐泡泡。
这次只有乒乓球大小,一弹一弹地跳了几下,落在林白月手心。
她捏了捏,手感非常不错,好一个解压神器!
赶路途中,林白月依旧每日练剑,风雨无阻。运行心法的同时试着将最近学的剑招连起来,逐渐得心应手。如今即便练完剑继续赶路,依旧身体轻盈,精神饱满。
顺远县外十里,须川上游有一几十丈的悬练飞瀑,雾霭蒙蒙,林深草盛,便是他们的目的地须川秘境所在。
据说顺远县原先只是个小村落,因为出了须川秘境,每隔几十年便有不少仙门修士汇聚于此,人口稠密,百业俱兴,顺远镇慢慢发展为顺远县。
尤其是这几日,顺远县是人挤人脚踩脚,走几步就能看到服色各异的修士。街边许多人在叫卖,卖丹药法器武功秘籍,卖灵草灵宠秘境攻略,俨然成了小型的修真界交易会。
“你还敢大言不惭,这么丑的东西这么可能是须川秘境的地图?!”
一道尖细刺耳的公鸭嗓比周围讨价还价的声音还高出一截,顿时吸引了人群的注意。
不远处一个摊子前,站着个脸短脖子长的修士,三角眼往下瞥,一脸不屑,仿佛看到了什么玷污眼睛的东西。
这个摊子与别的地方不同,就摆了画的几张歪七扭八的地图,守摊子的还是个个子不高的小少年,很多人瞅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平时都无人问津,偏偏今天碰到了一个心情不佳的修士,少年摊主有些无措地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那长脖子修士看周围人多了起来,仿佛在伸张正义,替天行道,扬首横眉:
“大家可都知道,须川秘境极其广阔,地形复杂多变,很多仙门上百年来积累下来,也只汇总了不足四分之一的地图,还并不一定准确。这黄毛小儿还敢胡画一通,冒充须川秘境的地图来骗钱,真是不自量力!”
周围的人伸长脖子去瞅摊子上的地图,果真歪歪扭扭,不堪入目,一看就知道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