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这,这……”
“收下吧。”陆朱微笑道,又转头看向容羲,语气放的很缓,一字一句道:“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
她的声音和缓悦耳,仿若山中潺潺的溪水。容羲直直地看她,一身红衣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却不肯移开。
陆朱给完银子,就转身出了酒楼,她本来就只是顺路,看到这里人多热闹。
等拐进了陆府所在的金水街,陆朱站定脚步,回头看向一路跟着她的男人,凝眉思索了一会儿。
容羲看到她不走了,也停下来,直愣愣地看陆朱的脸。
陆朱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掏出几两碎银,走来塞进他手里,依旧是缓缓道:“你拿去买吃的。”
说完就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身后的脚步声还在。
陆朱有些生气了,明艳的脸愈发生动,“你听得懂吧?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容羲一双深绿色的眼睛纯净深邃,眼巴巴看着陆朱:“我,可以跟着你吗?”
“我,可以保护你。”
“我,很强壮。”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陆朱给的银子,明明高大魁梧,但是语气却带着一丝委屈,仿若不答应他,他就会碎掉一样。
陆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陆家也到处都是习武之人,不过最后,她还是把容羲带回去了。
他说不好官话,估计不好找活儿干。
陆朱这么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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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白月浑身酸痛地从床上醒来,两只胳膊沉重得像灌满了铅,这还是涂了药油的情况下。她皱着脸起身洗漱,去往练武场。
练武场上,何婉歌抱着手臂在同别人说话,林白月靠近后发现竟然是陆随。
他正站在写着容羲名字的木人跟前,表情似乎颇为赞赏,林白月叫了一声师姐,又疑惑地看向陆随。
陆随笑道:“我来练刀,发现这么一个有趣的木人,没忍住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何婉歌摇头:“你若是喜欢,拿走也行。”
陆随表情僵硬一瞬:“那倒不必了。”
何婉歌教了林白月新的一道剑式,让她重复一千遍。林白月终于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师姐,不会以后每个剑招都要重复一千遍吧。”
何婉歌理所当然道:“对啊,如果你想多练几遍也可以,不过注意别累着了。”
“……谢谢师姐关心。”
林白月绷着脸开始挥剑,陆随竟然还没走,抬手对何婉歌道:“何师姐,听闻您的剑法出神入化,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今日可否讨教一二。”
何婉歌正好也有些手痒,欣然答应。
一人持剑,一人拔刀,眨眼间就拼杀在一处,又迅速分开。刀光剑光眼花缭乱,气流碰撞激荡,林白月害怕被误伤,悄悄挪远了些。
她麻木地挥着剑招,分神看二人精彩的对战,竟然有些心潮澎湃。
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能不能变得这般厉害?
一刻后,尘埃落定,陆随笑着捡起佩刀斩浪,输的心服口服:“何师姐剑法果真厉害,等我潜心修炼几年,再向您讨教!”
“你刀法修为已是上乘,若是再来,自然奉陪。”何婉歌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心情十分畅快,陆随的实力也确实不容小觑。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陆随问起他们与阿姐相识的经过,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了比武招亲上。
明日便是比武招亲的第一天了,陆随想到这里,忍不住蹙眉。他早上去问过,容羲还是没有报名,难道他们都猜错了,容羲其实对陆朱无意?
陆家在百花镇是树大根深的世家,虽然容羲只是个出身平凡的异族,但在陆随与陆老爷看来,陆朱已经受了许多苦,只要她喜欢,什么容羲容东的,他们都没意见。
但若是容羲没有那个意思,阿姐也不会幸福。
陆随毕竟还是个少年心性,越想越忧心,顺口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林白月一边练剑,一边百无聊赖地听他们聊天,听到这里,忽然道:“想知道到底喜不喜欢,我倒是有个想法。”
陆随将目光投向林白月,他在青衍宗的时候就听过郡主的大名,说她沉溺于儿女私情,对连倾寒纠缠不休,不去过好日子反而这么大年纪跑来修仙,属实是脑子有病。
陆随当时也就当笑话听了,见了真人后,发现倒没有传言中说的那般愚蠢跋扈。
不过,关于情爱这种事,林白月的说法能有几分可信呢?
想到明日就要开始比武招亲,陆随死马当活马医,虚心问道:“林师妹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