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喝道:“你们助纣为虐,残害了那妇人,谁知会不会杀人灭口?”
几人心中惴惴不安,不过现在就是被砍头,也比被剥皮抽筋强!
林白月若有所思道:“蠡山上的案子是陈夫人下令做的,那陈夫人,难道真的是被惨死的猎户妻子所害?还有那衣服,是被人拿走了?还是自己长腿跑了?”
连倾寒思索片刻,道:“如今,看来要去一趟蠡山。”
洛乾留守,何婉歌三人让李兴夫妻带路,去往蠡山。
李兴招呼他们进家门,又让李桂花去做饭,他来陪客。想着有两个仙姑在这,于是去喊了他能说会道的二婶过来。
二婶是个头上簪花,眼露精光的媒婆,见了林白月与何婉歌,顿时将两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直说是仙子下凡。
一转身看到连倾寒,脸笑成一朵菊花,抓着他胳膊一个劲儿问可曾婚配。
二婶的火力转移,林白月才松了口气,这媒婆的嘴她是真招架不住。
李兴把家里养的鸡抓了一只,李桂花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盆热水,准备拔毛。一边拔,一边频频回头,去看灶里的火。
李兴还在唾沫横飞地与二婶一起说着村里的事情,林白月走到厨房门口,道:“要不我帮你看着火?”
李桂花急忙站起来,捋下手上沾的鸡毛,惶恐道:“没事没事!我可以的,您是客人,快去坐!饭一会儿就好了。”
李兴注意到这里,扬声道:“你做什么呢?在外面杀鸡褪毛,多不讲究,冲撞了仙师们怎么办?赶紧端屋里去!”
李桂花立马端起盆,唯唯诺诺道:“哎,我这就进去。”
二婶闻言拍了一下李兴的手臂,挑眉得意道:“怎么样?我给你挑的媳妇,是不是最听你的话?”
“那是自然!这十里八村,哪个好姻缘不都是婶儿您促成的!”
何婉歌皱眉,正要说什么,连倾寒抢先开口问道:“那死去的猎户夫妻也是吗?”
二婶眉飞色舞:“那可不,冯大没爹没娘,又没钱没地,谁肯跟他?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才从山沟里给他说了个媳妇儿回来,这两个左撇子,吃饭不打架,我可是促成了一桩好姻缘!只可惜他们福薄,在山上不知被什么给害了!”
何婉歌问:“他们可有什么仇家?”
“哪有什么仇家!”李兴接过话,“一直住在山上,我记得我一个月前上山打猎,还见过冯大呢,不过确实挺久没见过他婆娘。”
“你也打猎?”
李兴挠挠头道:“那,光佃陈员外家的田,攒不下银子,村里很多人都会在山里搭个小屋子,农闲的时候就暂时住山上。我山上那小屋子,离冯大家里还不远……”
又过了半个时辰,李桂花站在厨房门口道,“饭好了。”
“饭好了还不端上来,磨磨唧唧。”李兴正说到兴头上,有些不高兴被打断。
李桂花垂着头把饭菜端上来,一张小桌子挤满了人,端完饭她就自觉地留在厨房里,把小锅里热的粗粮饼子拿出来默默啃着。
林白月往左边挤了挤,差点贴到何婉歌腿上,她冲李兴道:“桂花姐也忙了半天了,喊她一起来吃吧。”
李兴有些不高兴地站起来喊李桂花,她才拎着个木桩子做的小凳子,战战兢兢地坐在林白月特地空出来的右手边。
林白月示意她伸手夹菜,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二婶忽然阴阳怪气道:“桂花,不知道给客人盛汤吗?”
李桂花急忙站起来,伸手去拿勺子,却猛地撞了一下林白月夹菜的胳膊。
“啊呀,对不住!”她赶紧放下勺子,惶恐地看林白月衣服有没有弄脏。
林白月看她一眼,笑眯眯道:“没事没事,大家快吃吧。”
说完,她视线瞥向旁边的连倾寒,发现他也若有所思地盯着李桂花盛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