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弟子中,有慕晴,慕昭,吴捷,慕郁,还有被打晕的慕燕霜。
“随,殿。”慕无疑这般叫道,“你想去哪儿啊?”
慕随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缭乱的符咒阵法炫目,慕随欲这般杀出去。
奈何,她在南柯阵中就消耗了太多灵力,散发出的符咒力量远不如前。
当她的符咒被破后,慕家人全围了上来,首当其冲的是慕晴。
慕晴吞噬的鬼咒相鼠,体型变得硕大,她杀红眼冲上来,直接撕咬出慕随肩膀的一块肉。
慕无疑带了很多人,每一个都是家中翘楚,他们无一人认识慕随,只知晓她是这一届的鲸,是慕燕霜要庇护的对象。
不必慕无疑出声,他们就自发包围慕随,各种离奇强悍的符咒全往慕随身上甩。
慕随半压身躯,放低重心,五行八卦符在手中点燃。
她已打算破釜沉舟。
“都停下!”
金属拐杖重重砸在地面,巨大的冲击波冲散所有的攻势,护住其中的慕随。
众人望去,是一年迈老人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慢悠悠走来。
他身后跟着不少身穿弟子服的慕家人,可除了慕无疑,没有一人能认出他们。
慕郁冷声道:“是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慕家内藏的最深的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有和家主平起平坐的地位。
搀扶着太上长老的,是安。
安后面还随着千千结和古召。
慕郁的一声解释,所有人都不敢动作,唯有慕随,保持警惕的姿势,双手持符。
太上长老温和地:“别怕,孩子。”
慕随抿唇,依旧没有说话。
太乱了,实在是太混乱了,沐漾在时,她好歹不会内心如此混乱,可沐漾不在,又突然跑出来一个太上长老。
“你们都跪下。”
太上长老看向其他慕家弟子。
慕无疑瞳孔一缩,似是明白什么,他不认同地前进一步,被太上长老挥开。
太上长老用手中的金杖敲了慕无疑的脑门,又勾出他腰侧代表家主的乾坤铃,接着道:“还不拜见家主?”
一众慕家弟子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对着慕无疑,恭恭敬敬半跪下来。
慕无疑身侧的铃铛响了三下。
“错了。”
太上长老狠敲三下地面,语气威严不容质疑。
只见慕无疑身侧的铃铛响了几下,甚至听不见太清脆的声响。
慕无疑表情难看,欲伸手按上铃铛,却被太上长老的权杖拍开。
太上长老看着乾坤铃脱离慕无疑,伴随着靠近慕随而愈发响亮的声音,浑浊的声线长吁一口气,确认了某一件事。
“老身,见过家主。”
他颤颤巍巍弓身,安扶着他,也一同弓身。
一些眼尖的慕家弟子看见,他拜的不是慕无疑,他那个方位,正对慕随。
一身伤痕,眼中布满警惕迟疑的慕随。
太上长老这一拜,他身后的人也齐齐拜下来。
他看向慕随,眼中装了太多太多,最后,他道:“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小随。”
空气陡然安静几秒,在场中除了知道内情的,其他人的脸色都是大变。
“会不会是搞错了,她是慕家家主?怎么可能?”
最先提出质疑的,是李昭。
他一开始就对慕随看不上眼,在五家选鲸中更是处处针对,甚至还向家主提出逐出慕家的请求。
虽然他得到的最终结果,是一个大大的“否”字。
但这远远没有现在这件事对他冲击来得大。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乾坤铃回到慕随手中,清脆的响声一声盖过一声。
在慕无疑身上可从来没有过。
其他人同样有此疑问:“她年纪对不上慕家家主吧?分明才二十来岁,太上长老,您会不会……”
话没说完,慕随便冷嗤,她摇着手中的铃铛,不停作响,很是欢快。
可偏偏,红袄少女的语调是冷的,像是凝上一层化不掉的霜:“我也很好奇,原来我在十年前,还当过慕家家主啊?”
说罢,又像挑衅一样,对慕无疑摇铃。
太上长老:“小随,回来吧。”
慕随没出声。
慕无疑冷冷道:“她是这一届的鲸,长老,你能懂我意思吗?你若非是要这般,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太上长老:“无疑,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慕随收起乾坤铃,抱臂冷哼:“我是什么物件吗?容你们这般争来抢去。”
依旧有慕家弟子质疑,可眼下,没有人理会。
慕无疑:“您口口声声说她是家主,有何证明?你我都知道,那个慕随家主早就死了,您不能因为同名同姓,就这般吧?”
太上长老淡淡:“无疑,其中缘由我不清楚,你难道也不懂吗?”
慕无疑:“可若是无法证明她的身份,这便是欺君之罪,三位鬼将觉得呢?”
三位鬼将。
安,古召,千千结。
古召身上的伤太重,说不了话,安又不喜说话。
于是开口的重任自然就落到千千结身上。
她手拿一道圣旨,道:“圣人有令,召鲸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