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啊”了一声,原地跪下,哭声不止。
“哈哈哈,不用堵她的嘴,就让她这样哭。”
由远及近的声音充斥幸灾乐祸。
慕随灵力被锁,通灵眼也看不见,靠听觉感受周围动静。
来人是一个男子,音调很高,还伴随马蹄声,慕随估摸他应该是坐在马上。
这个音色,怎么有点熟悉?
慕随想透过头套去看外面的情况,奈何这布料不知是什么做的,一点头都漏不进。
旁边箍住慕随手脚的人似乎察觉出慕随的意图,刻意掐了她一把,低声恶意道:“别搞小动作。”
慕随安静下来。
静谧的空气中都是女子的哭泣和男子开怀的大笑。
“哈哈哈,原来她哭起来是这样子,太逗了,真丫的好笑。”男子不仅自己笑,还要拉上其他人一起笑。
充斥着嘲笑,不屑恶心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内回荡。
慕随听见飞鸟四散,树叶簌簌。
“啊,啊——”
慕随正思忖着,就听见女子惨叫的哭喊,这般凄厉,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你也有今天啊,慕又,以前跟在那疯婆娘身边不是很神气吗?最后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男子听着女子痛不欲生的叫喊,笑得越来越爽朗。
这样持续了很久,慕随听不下去,尽管灵力还被束缚,但她又不是一般的抓鬼人。
哭丧人,亦可为生人哭丧。
刚好有头套遮着,又有女子低低切切的哭声。
慕随这样想着,头套下面的眼睛有几缕亮光,细小的灵力流淌四肢,汇聚在眼睛中央。
下一刻,她的眼角就有一颗豆大的泪珠打转,女子又爆发出一声哭腔时,泪水划下。
斑驳的泪痕在黑暗中闪光,是精心为慕随脸庞镌刻的纹路一样。
冰蓝色的光很微弱,如果不把慕随的头套摘下来,是看不见的。
少女阴森恐怖的哭声神不知鬼不觉藏在女子的抽泣里。
男子大笑的嗓音戛然而止。
慕随手臂上的力道松开,还被顶得身体前倾。
旋即是一众奴仆大惊小怪的呼喊,还有男子惊天动地的嚎叫。
“没事没事,只是脱臼了,公子不要和这等小人计较。”其中一个奴仆道。
慕随流下一滴泪就收敛泪水。
灵力在四肢滚动,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银环束缚的力量减轻不少。
慕随微微蜷缩指尖,也能自由凝聚灵力。
验证猜想,慕随阖眸,再度睁开,通灵眼启,她看见头套外的景色。
哭丧人的泪水,在弱小又怎么可能只是让这个男子脱臼。
慕随勾起嘴角,戏谑讥讽。
她看到男子的牙都掉了两颗,糊了一嘴的血,一群人围在他身边,心惊胆战。
女子跪坐在地,掩面抹眼泪。
慕随见不得她这样懦弱,恢复了一点力气,趁其他人去关心那个男子,过去把她拉起来,又死攥住她的手臂,不让她摔下去。
“站着,就算骨头断了,也给我站着。”慕随压低了声音。
女子就虚虚支着身体。
慕随不懂她为什么那么能哭,所以之前和她对话的是真人吗?是她本人吗?
慕随听见她哭声烦躁,“在哭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她的语气不似说笑,女子肩膀一抽一抽,双手交叠捂住嘴,吓到打哭隔。
男子痛完,终于想起还有慕随两个人。
他霸道推开怒奴仆,疾步过来把女子扯过去,口中骂着脏话,一个巴掌狠狠劈下。
女子没有戴头套,男子的掌风吹得她发丝飘起。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后,传来的是一众奴仆大叫的声音。
“公子!”
骨头断的自然不是女子。
慕随出手了。
她看起来那么薄弱的身躯,力量却是不一样的大。
她抬起手,抓住男子挥下来的手臂,卡在女子面上一寸的位置。
令慕随诧异的是,同样有一只手,挡在慕随手的上方。
也就是说,她们是同时出手拦住了男子扇下来的手。
一上一下,一手臂,一手腕。
而骨头断裂的声音,则是从手腕出传来的。
那是女子。
她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脸上干涸的泪痕和她那双冷冰冰的眸格格不入。
她纤细,瘦弱只能看见骨头看不见肉的手,居然就那么牢牢抓住男子的手,并且把他的手折断。
女子撩起眼皮,冷淡的眼神向上瞧,似乎刚刚的哭泣只是做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梦。
女子嗓音沙哑,哭的。
但就是如此,也有一股浓浓的轻蔑之意。
“赖青玉,那么多年,你还是没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