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用力搀了一把程雨清，随后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喝醉了反倒成了个小色鬼，一双手不老实。”

程雨清听不懂，喝醉了的人就是有资格耍横。

他两只手两条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要不是被顾宴抱着，只怕能当场表演一个旱地蛙泳。

好不容易把他放在床上，顾宴热得脱掉外套，难得地出了汗。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程雨清在床上翻来翻去，真是到哪里都不安分。

室内暖气开得足，很快程雨清就觉得热了，他伸手解身上的衣服，可是扣子滑溜溜的，怎么都解不开，气得他直接拽着衣服往头上扯，希望把衣服扯出来。

顾宴就在一旁看着，他就不懂了，这小家伙喝了个酒怎么就能整出这么多花活来。

程雨清扯着衣服往上，扣子卡在上面，拽到一半衣服没脱掉，自己整个脸都埋在里面，很快就呼吸急促起来。

到了顾宴视角，就见程雨清躺在床上，半个头被衣服包住，光溜溜的肚子暴露在空气中，手脚都不安分，看起来像极了戴着伊丽莎白圈四处捣乱的小猫咪。

他无奈地上前将套头的衣服拉了下来，差点要被憋死的程雨清总算能呼吸到新鲜空气，这下子算是彻底累了，躺着安安静静不动了。

顾宴伺候着程雨清把衣服脱掉，又拿出睡衣给他换上，最后舒舒服服地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程雨清这下不闹了。

顾宴就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他强势地掰正他的脸和自己对视，“我听说了你的三个真心话，怎么一个都不回答，你那时候心里想着什么？”

程雨清大脑有点宕机，他不知道顾宴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很委屈。

看顾宴这么强势地逼问自己，他一拍开他的手，反客为主地凶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都怪你，都怪你！”

说着还不解气，直接上手就要去捶顾宴，结果一下子就被他按在被子上。

“你真心话回答不出来怪我，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还没学聪明点，随便说句骗人的话不就好了，现在好了，傻乎乎地喝了六杯酒，自己酒量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顾宴也是被程雨清气到了，要不是他护着，他怕是要被沈钰问得连条底裤都不剩了。

“你就是个骗子，我才不要说谎呢！我就是个菜鸡，我就是要喝酒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程雨清说得两眼通红，很是委屈，明明是在说狠话，可却好像谁欺负他似的。

顾宴被气笑了，“那合着是我多管闲事，我就该把你留在那里，然后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是不是？”

“本来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喝酒，这些都怪你！”

“你傻乎乎地喝酒还怨我，程雨清，我倒是不知道，你现在这么有脾气了！”

程雨清说得委屈，听着顾宴说自己更委屈，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本来就是你的错，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才喝的酒，你还凶我！”

“呜呜呜！”

程雨清直接嚎啕大哭起来，他觉得顾宴真是不识好人心，虽然有私心，但他也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好，自己好心瞒着，现在反倒是错了。

“你…你欺负我，你就会…就会欺负我。”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程雨清红着双眼，委屈巴巴地朝顾宴吼道。

顾宴一向很理智，可在听到这句“我讨厌你”时，突然就觉得有股无名的怒火在心底里烧。

尤其是看着程雨清这般哭诉的模样，这把怒火就越燃越旺。

他面无表情地抓住程雨清的双手将他整个人按在床上，头埋了下去用力地啃咬起来。

程雨清不配合，挣扎得很是厉害。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你走开，你走开！”

程雨清双腿在床上毫无章法地乱踢乱踹，可顾宴依然压得死死的，不给他一点机会。

顾宴越用力，程雨清就越挣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起来，可谁都不肯妥协。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要我怎么回答那几个问题，你要我怎么回答？”

程雨清力气比不过顾宴，很快就败下阵来，他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着。

顾宴也不得章法，他想要在程雨清身上宣泄怒火，可占有他并不能让这把怒火熄灭，反而在看到程雨清这副失神的模样时感到更加烦躁。

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强迫情人的人，可今晚的一切都朝着他无法预见的方向发生。

一切都不对，一切都乱套了。

他抬起头看着程雨清，冷静下来温声问道：“所以，在看到那三个问题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程雨清双眼逐渐聚焦，最后落到顾宴那双深邃的，仿佛可以将人吸进去的眼眸上。

“我告诉你我那时候想的是什么？”

他如同清醒过来一般，看着顾宴的双眼，掷地有声，“我想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你。”

“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