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裕初!老子是好心提醒你!你看看你现在!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白裕初吗?!这个怪物,还有它送你的那把匕首!那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东西!它会给你带来厄运的!你会倒大霉的!!!”
终于,白裕初不再伪装温柔。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又残酷的微笑,冰蓝色的眼底,是彻底燃尽的疯狂与决绝。
“徐哥,您太激动了。”
他直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不明白吗?无论他是什么,他都是我亲自选择的命运。”
他拿起一直放在茶几上的那把匕首,轻松地把它抵在“陈镜屿”的左胸心口处,仰头笑问,眼神带着挑衅与试探,
“哥哥,你真的会用这把匕首伤害我吗?”
K.O.S.的回答是直接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冰冷、霸道、充满占有的吻,不容拒绝,无声地在宣告绝对的所有权。
一吻结束后,白裕初微微呼吸着,脸颊泛着粉色的红晕。
他转向彻底呆滞的徐景明,说出了最震撼的台词:
“徐哥你看,我好幸福啊。”
“能嫁给他,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也心甘情愿。”
“这,就是我白裕初,自作自受的快乐。”
徐景明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看着他眼中那簇疯狂燃烧的、名为“爱”的火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白裕初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温和地解释道:“您舟车劳顿,又这么激动,站不稳我能理解。是白家照顾不周。”
他转头对门口的佣人吩咐,“带徐先生去客房好好休息,务必让他感受到宾至如归。”
“白、白少?你!你们想囚住我?!”徐景明反应过来,惊恐地挣扎,
“这是非法拘役!我要走!我要走!!!救命啊!”
他的声音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陈镜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异象发生,但徐景明感觉自己的思维、记忆,如同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轻轻抹去。
他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然后茫然。
几秒后,他晃了晃脑袋,再看向相拥的白裕初和陈镜屿时,脸上已堆起歉然的笑容。
“哎呀!你看我!可能真是低血糖,有点头晕眼花了。”
他走上前,熟稔地拍了拍陈镜屿的肩膀,“镜屿!恭喜啊!终于把我们家小白骗到手了!哥们儿我的祝福可是送到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看着客人被佣人安排至客房,K.O.S.回头对白裕初平静地下了结论。
“这样对他最好。”
白裕初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与表演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感觉脚下的地毯仿佛变成了漩涡。
“那我呢。”他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你也要删掉我的记忆,假装我不认识你吗?”
“我舍不得,宝贝儿。”K.O.S.用陈镜屿的嗓音说着温柔的话,内容却冰冷,
“我之前二十几年的记忆,全部都是你的。”
话音刚落,白裕初突然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剧烈的抽痛让他眼前瞬间一黑。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一一。”
“一一!”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是K.O.S.的神性呼应。
另一个……则是充满了人类惊慌与恐惧的、属于陈镜屿的熟悉声音。
在白裕初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感觉到两双手同时扶住了他。
一双手臂冰冷而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另一双手……却在微微颤抖,带着熟悉的、令他魂牵梦萦的温度和恐慌。
哥哥……?
他来不及分辨,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