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凌灿看了看萝笙,上前一步为他解释,“师傅的意思是,若以当年救命之符的样式分发,一来能让百姓感念宗门旧恩,二来符篆本身亦可驱邪避祸,他们自然会珍重地张贴或是贴身佩戴。”
黄又凡皱着眉挠了挠头,压根没摸透这其中的门道。
凌灿轻叹一声又继续解释道:“若写满师叔所说之语,那众人只会看也不看就随意丢弃了。”
萝笙面露欣赏,对着他点了点头。
“就算是他们拿回去了,那也同样不知幻境开启啊。”黄又凡抓到漏洞,大声反驳,“就那几个字,能看出画来吗?”
“猜对了,就是有画!”萝笙打了个响指,眼神明亮地看向黄又凡,“你在画符之时,不觉阵法有变吗?”
黄又凡愣住了,细细回想起阵法的走势,与以往是有不同。只是变化极微小,他不精通阵法,也只是依照葫芦画瓢,让他怎么画就怎么画了。
“小凡还是这样,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呀。”一道爽朗的笑声从殿外传来,黄又凡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喜色占据了整个脸庞。
“师姐!”
他的心漏跳了几下,就见一道火红色身影从外飞来,一瞬便来到他的面前。
她面若灼灼桃花,一双眼弯成了月牙,笑意漫过眉梢眼角,连颊边梨涡都盛着融融暖意,行走间,满头琳琅华饰相撞,叮铃作响。
她踮起脚,摸了摸黄又凡的头,又将手平移至自己头顶,看着两者的距离,撇起了嘴,“小凡都长得比我高了。”
“早就比你高了,还老不承认。”黄又凡暗自嘀咕。
舒衍扬起了手,“说什么呢,小心我凑你。”
黄又凡立马低头认错,一抬头,便见她盯着凌灿,眼睛中光芒大亮。
“咦?”她走上前去,一把摸上凌灿的脸,“哪来的美少年,长得这般标致。”
凌灿浑身一僵,仿佛被雷劈中般定在原地,随即猛地后退数步,一双眼凛冽地望着她,语气却不急不缓,“还请前辈自重。”
“有意思!”她拍拍手,望向上首又看向少年,沉吟片刻才欣喜道:“小笙,你莫不是开窍了,还找了个面首。师姐我啊,甚是欣慰!”
“师姐——”萝笙眼含无奈,低头瞪了她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
舒衍高举双手,表示知错了,这才缓缓拾阶而上,一屁股坐在萝笙身旁。
“啊!”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你还真会享受。”
“对了,叫我来所为何事?”
萝笙未开口,只是来回看着下方的黄又凡和凌灿,片刻后才粲然一笑。
她低头在舒衍耳边低语着,只听得她噗嗤一笑,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巡视着。
“你那个小少年还行。”她又指了指黄又凡,颇有点嫌弃,“他也可以吗?”
一瞬间,黄又凡觉得自己就如被悬挂在案头的猪肉,被人来回打量定价不说,还被嫌弃肥肉太多。
“哎哎哎!”他双手环胸,像是在隔绝她们肆无忌惮地窥视,“你们说悄悄话就算了,为何还这般看着我。”
“也是,凤凰还需要山鸡衬托呢。”舒衍点点头,“就让他当那只山鸡。”
“如此,那就麻烦师姐,帮他们好生收拾一番。”萝笙下巴轻扬,“毕竟,这可代表了逍遥宗的‘脸面’。”
“嘿嘿嘿。”舒衍搓了搓手,冲着下方不明所以的黄又凡眨了眨眼,“师弟,这次你就为了宗派献身吧。”
......
银白色的月光均匀地洒在了世间的每个角落。
在归家路上,一个个路人兴冲冲地谈论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逍遥宗久无动静,一出世便给众人送这样一个大礼,他们定会将这张符箓好生贴起来,以保家门平安。
只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那符箓上一条条勾勒出玄妙阵法的线条似乎被激活般,星星点点的流光在其中流淌着,整张纸在月光下发出莹莹光辉。
宋青山结束了晚间的修炼,正待休整之际,他眼角撇过那张白纸。
方才,它似乎闪动了下。
一股吸力爆发,纸张随之来到他的手心。
他反复打量着它,也只有一道聚灵阵法和几个大字,并无一丝异样。
他手指敲击着床沿,十分不理解逍遥宗的意图,若说令人四处宣扬倒还合理,只是这样太慢,可铺天盖地地撒一张纸究竟是何意。
想了许久也未有头绪,他冷笑一声,罢了,也许是自己高看他们了,兴许只是病急乱投医而已。
他吹熄烛火,明日便要回去了,届时再向师尊禀告也不迟。
刚闭上眼睛,一道高呼便从耳旁响起,震得他从床上一跃而起,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地面上缓缓升腾而起的人影。
“想要变强吗?逍遥宗‘万象幻境’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