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另一个习惯夺取了我的五年。
我也觉得那个习惯更强大。
我害怕失去,害怕习惯落空,这就是我的痛苦。
我怨恨过他要走,可是我一直在等他回来。
所以我如此拧巴又敏感。
伤害已经是真实存在了。
十八岁那年的我想过我们有机会在一起,可病痛到来,我的生命也许那样短暂。
如果要和陈以沅在一起,那我也不会开心。
命运真是将人戏弄得团团转。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恢复记忆了,一想起你走的那些年,我没有办法面对现在温柔对我的陈以沅。
既然现在可以对我温柔,那为什么要走?
是我和利益之后,你是觉得利益更重要吗?
于是我更加恨你,恨你走,恨你回来,恨你为什么可以抛弃我?
我想不通,我痛苦,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让自己开心,或许你走的时候就把我的灵魂带走了。不然为什么我总是那样抑郁,脑子里又都是你。
最后我想了一个很蠢的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不如再狠心一些,做个不告而别的人,像那年的你一样。
我刁难你的话,你竟然真的做到了,我愈发觉得可笑了。
你看我到底是怜悯还是同情?
后来我离开那片伤心地,在诺大一个世界去找我的归属。
最后看着那汪洋包容的大海,喧嚣的海浪声告诉我,我该沉于海底,就这样我抱着和世界再见的心跳进海洋。
濒临死亡的时候,我好像有些后悔,我明白我渴求的只是爱,不是解脱。
我的意思,如果和你在一起,哪怕很痛苦也没关系。
恨比爱多也不重要。
可惜我明白的太迟了,那时我以为就要那样离去。
再次睁眼,我以为到了死后世界。
没想到,我还活着,可是我又失去记忆了。
忘记了一个人,一个应该一直恨的人。
陈以沅站在我面前,重新和我介绍了他。
我没有印象,只知道他说话很‘违法’。
他的话,我只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曾想陈以沅真的那么做了。
一周整整一周,我被限制在那栋别墅里,很无聊,我不想向这个做事很偏执的人低头。
但是我确实忍受不了,我想着,他的诉求就是要和我在一起。
那我就屈服吧。
因为我真的受不了没有手机的日子了。
没想到戏剧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们刚在一起。
我就恢复记忆了。
原本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陈以沅搞限制我行动的事情。
想起那一切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只想报复他。可我不能立马分手,要让陈以沅也体验体验我之前的痛苦。好吧,后来的我承认是有些不舍得分手,毕竟我还是有些爱他的。
于是我刻意装作没恢复记忆,我们在一起了一段时间,我终于找到机会想激怒他和他分手。
可是说着说着,我想报复的心理弱了很多,因为我没想过陈以沅竟然为我流泪了。
既然他也觉得痛苦,来这‘情感地狱’和我做伴了,那我勉强爱他吧。
爱我吧,陈以沅。
陪着我,沅沅。
用未来几十年弥补吧。
我们修成苦果,涩口难说我也接受。
二十岁我和陈以沅在一起。
三十岁我原谅了陈以沅,我们去了全世界旅行。
四十岁,我看着中年的自己,又想起来那段记忆,连着找了陈以沅很久的麻烦。
六十岁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老了,身边人开始走了。
我看着那棵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樱桃树,它已经枝繁叶茂了很多年,可惜我应该看不了这樱桃树再结几次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