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倾掣此时的功绩、地位,以平栾此时的国力,其实无需在意可能因此产生的坊间传言或负面评价,最终众人决定此次和亲一事还是依倾掣的提议照办。
很快,皇帝便下旨,以“便于教导礼仪”及“保障安全”为由,让他们二人暂住东宫。
东宫里,给二人准备的居所相距较远,太女亲卫、左麒麟令、经久绝、影卫阁和明镜台部分人混在一起严密“护卫”,另有皇后差遣的教习嬷嬷和礼贤司的几个女男官员等着每日教授二人礼仪。二人的随行下属只被允许各带一人,其余要留在驿馆或尽快返回苍迟,若不返回,则留下的,包括这二人在内的所有苍迟人都需办理身份证,京城及其周边将在一周后进行核验普查。
这个消息并未如大臣们预想般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们丝毫没有不满,甚至一两天的新鲜劲过去便很少再谈论此事,也没什么人挖苦讽刺那位苍迟公主,因着倾掣在百姓间对平民布衣宽仁悯恤的形象,最多只有人对苍菀荷的命运感到唏嘘悲哀。
倾掣抽空整理出了两份妇女生产相关的资料,一份为寻常人家妇女自有孕至产后两年可能面临的各种生理、心理及外界环境的变化。另一份是模拟各种变化的低成本方案。倾掣唤来却烛与他共同研讨,把二人修改补充过的详尽资料交给他,辛苦他再与医士们商议完善。
苍朔崖和苍菀荷入住东宫后,倾掣没有马上去见他们。隔日,教导他们的女官委婉地表示太女殿下公务繁忙,仁心恤下,这是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学好平栾礼仪,免得操之过急侍奉不周,届时既失了自己乃至苍迟的颜面,也恐冲撞了平栾尊贵的太女殿下。
对苍菀荷来说,和亲原非什么好事,如今更是以公主之身委身一女子,说是屈辱也不为过。但当事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戚戚的负面情绪,对于倾掣连日的避而不见和日日被教导礼仪似乎也接受良好。
苍朔崖只第三日有些沉不住气问了几句,到底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和愤懑,第四日起他的态度和情绪似乎也归于从容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