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转醒,你下一程欲往何方?”
倾掣伸出手,栾赛珏靠近,倾掣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看见栾赛珏红了脸,但硬撑着没有缩回手,倾掣轻笑了一声,
“这些时日我不在,长姐一切安好?可曾受惊或受伤?”
栾赛珏有些无奈,“你遣来的人手周全备至,何劳挂心?”
“如此,我便安心了。长姐勿忧,我一切无恙,腿伤亦会痊愈。而今既醒,有劳长姐将此讯递往镇远关。长姐尽可放心,身边皆是稳妥可靠之人,绝无内患。”
栾赛珏再三确认倾掣一个人是否真的不需要照顾,在倾掣用内力支撑双腿站起来跑了两圈以后,栾赛珏才放心离开。
那边得到消息后,先来的是无妄,他看到安车上的倾掣后,呼吸停滞,一寸寸挪到倾掣面前,有些踉跄地跪在地上,伸手似乎想去碰一下她的膝盖,又在即将触及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指蜷缩,微微颤抖。无妄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主子,您的腿……”
倾掣揉揉他的脑袋,表示自己会好的,让他给自己把了把脉,又用内力撑着站起来跑了几圈。
无妄的低气压并没有因此缓解多少,但整个人也基本恢复正常了,倾掣就让他回镇远关继续帮忙,等自己消息。
几乎是无妄刚离开,却烛就到了,他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白纱,睁着那双像从画里复刻出来的蓄了泪水的银蓝色眼睛,浑身气质变化,缓缓靠近,慢慢蹲下,仰着脸。
“魂体…很痛…我能…帮你。”
他看上去好像快碎掉了,倾掣告诉他现在不痛了,而且不管是腿还是魂体,自己都有能力修复,俯身吻去却烛溢出的泪水,又陪了他一天,却烛的情绪才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