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城门,除了墨千澜的人,并没有多大的阵仗来迎接他们。倾掣、鹤停岚、墨千澜和经久绝都还算是御下有方,是以即便在墨诏受了冷遇,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很淡定。
一行人入住了驿馆,给墨诏的礼贤司报过备,在驿馆休整了两日,才进宫面圣。
皇宫里,甚至没有为他们设什么大宴席,似乎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小宴,出席的大臣也只算是少数。
墨诏的男皇年纪不算大,但已经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看上去时日无多,对他们一行人的态度也是淡淡的。
席间的佳肴算不得精致,酒水也只是寻常御酿。几位大臣向陛下敬酒时,祝词都说得简短而敷衍,仿佛这场宴会只是一个不得不走的过场。
除了使臣以外的官员,不知是因为倾掣一行人到来的缘故,还是根本丝毫不顾忌他们在场,宴席未过半,就已经从神色各异的沉默转化为明嘲暗讽、唇枪舌战。
皇子席位,加上墨千澜只有四人,三位皇子一位皇女。皇女看上去应当只有十岁左右,面色苍白,沉静乖巧,很快表示自己身体不适离了席。墨千澜的两个哥哥面色倒是不显山不露水,对倾掣一行人的态度虽谈不上热络,但也有基本的礼貌。
席间,那两位皇子,一个除了维持礼貌,便一直面无表情,多数时候都闭着眼,如果不是他直挺的脊背和偶尔皱一皱的眉头,可能会让人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另一位则垂眸专注于手中的酒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杯中之物比殿中一切纷扰都更有趣,唯有在某个大臣的讥讽尤为尖刻时,他捻动酒杯的手指才会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这场宾主都不欢的宴席很快结束,从皇宫回驿馆的路上竟然就有两波刺杀。很明显,墨诏现在的权利根基,已经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