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过半时,万壑松就已经不再问那些问题了。并非他对倾掣心灰意冷或觉得倾掣轻视自己,他终于隐隐有了些倾掣一行人的那种默契,也明白他被倾掣拒绝回答的那些问题,答案皆在他双脚下,在目之所及的江山里。
这种情况下,倾掣在一个夜晚邀请他爬山看日出,在他崴了脚被倾掣横抱到山顶后,二人坐在山顶看着满天的星子逐渐被太阳掩下光芒,他才终于如愿,和倾掣畅谈了一整宿。
那天之后,这位自觉是队伍中在朝堂上唯一有话语权的人,竟然写了一堆折子递上去。其中,除了修改法律条文的建议,甚至还弹劾了京城里一堆大大小小的官员,简直比倾掣这群“激进分子”还要激进。
皇帝也没有动怒,甚至抚掌大笑,随即把帝师请来一一看过,帝师看过后血压飙升,直接被气笑了。
倾掣收到帝师长长的信,才知道万壑松都偷偷干了些什么,又拉着人聊了很多次,但万壑松仍然偷摸不停地递折子。
她只能给皇帝、帝师和以他们为首的一些她敬重或愿意给面子的,知道万壑松最近所作所为的官员分别去了信,无比诚恳地道了歉,还送了太医署外院和药王谷新研制的或广为人知很宝贵的药,这件事才得以解决。
托万壑松的福,和此事相关的那些本来就不是真的很讨厌她的大臣,对她态度更加缓和了。
待剿匪事宜真正结束,倾掣先去了趟药王谷。这次药王谷的人对她非常欢迎,甚至似乎比对却烛这个少谷主还要热情几分。倾掣把上次来药王谷拿到的单子上记下的,她沿途收集的一些草药交给他们,剩下的和团子确认过,并不在平栾,给他们说明情况,自己需得日后才能备齐,便在众人的不舍中又带着却烛离开。
继药王谷后,她又去了趟镇远关,镇远关的将士们比神医谷的医士还要热情,很快便推推搡搡地把经久绝扯到她面前。没和经久绝叙旧多久,倾掣去慈善堂表扬了学生们,带着学生们在镇远关转了一圈,在同样热情的百姓们的陪同下,看了看当地的变化,解决了学生及百姓提出的问题,又特意关心了下当地妇女的生活状态。
倾掣才终于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