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反对你在那里工作,但是……”贺言停顿了一下,“你也不能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大学的时候很忙,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我们公司待遇很好,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员工我们也会积极鼓励对待,你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呢?”
宋向晚听着贺言的话,内心一阵苦涩划过心头。方承也在旁边听着,他现在也不明白了,明明有更好的工作,为什么他不能去做呢?
宋向晚苦笑,强忍着心底的苦涩,对贺言说:“你知道的,我自由惯了,突然把我锁在一个办公桌前工作,我不太习惯。”
宋向晚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哦”了一声:“我还有个兼职,你知道的,我还在当凶宅试睡员,每次一请假就是七天,你确定你们公司能同意我这么做?”
贺言看着他,他的眼神四处躲闪,根本不敢直视他。
他在心虚。
他想去,但是他没有办法去。
贺言也没有办法,毕竟选择权在宋向晚手里,他也不能用强硬的手段把宋向晚绑到公司来让他工作。
“好吧。”贺言妥协了,“我们公司一直会为你敞开大门,你想来,我和江野随时欢迎。”
宋向晚听完贺言的话,才敢直视他,乖巧的点点头,回了一句“知道了,谢谢你,贺言。”
贺言摆摆手,说:“你要谢的话,就不用口头对我说,明明知道我很在意你,你却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生病住院。”
贺言起身,走到床边,拿起衣服,转身对宋向晚说:“好了,我也来说完了,我还有工作要忙,就先回去了。”
宋向晚“嗯”了一声,贺言走到病房门口,正打算开门,手刚搭上门把手,突然转头说:“记得按时吃饭。”
宋向晚笑了:“你怎么这么唠叨?”
贺言也笑了,朝他挥挥手:“走了昂。”
门被彻底的关上,宋向晚却还在看着门口的位置。
方承就在一旁看着宋向晚,看着他对别人的笑,看着他自己得不到的表情。
为什么他和宋向晚就不能是朋友呢?
方承问他:“宋向晚,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
宋向晚转头,皱了皱眉:“难道我们还不算是朋友吗?”
方承摇了摇头,眼睛像是被蒙上一层雾,眼里的宋向晚模糊了:“不算吧,我觉得你对他们和对我的感觉不一样。”
宋向晚听完方承的话,有些生气,严肃的说:“我一开始对谁都这样。”
方承并不认同,还想辩解:“可是那个江什么野就说了,你跟他们认识三天就玩的很好了,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是一惯的冷漠?我……”
方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向晚的一句话给堵住了嘴:“因为他们是很优秀的人!”
宋向晚又紧接着说:“我很喜欢跟优秀的人在一起交朋友,我一开始刚认识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跟他们有差距,我想弥补,我想向他们学习,所以我才轻易的去接近他们,和他们一起学习。”
“但是你不一样,我们认识的时候,你真的很吵。”宋向晚垂眼看他,“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所以我对你会有所戒备,不会像对贺言和江野那样子对你。”
方承内心五味杂陈,他恨不得穿回自己刚认识宋向晚的那天把自己的嘴巴封上,然后送自己两个耳光,劝解自己不要多说话。
但是现在,他的第一印象已经在宋向晚那里毁掉了,他没有没有办法去抹除他在宋向晚心里的形象。
“我……”方承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现在的心里所想,但是他现在一定是非常后悔,他恨不得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来弥补自己的一面缺点。
“宋向晚,”方承叫他,“你留下来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得走了,”宋向晚没有看他,反而是看自己的输液瓶,“你已经得到实体了,你的愿望达成了,我会离开的。”
方承皱眉,似乎要哭,但好像又忍住了,他起身,把手机还给了宋向晚,自己一个人跑走了。
宋向晚见他跑了,很是不解。
他明明已经很宽容的对方承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满足?
宋向晚向后仰去,倒在沙发的椅背上,看着头顶一片白的墙,陷入了迷茫。
但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方承有这样的感觉,就感觉自己像是在生活,不是像机器一样过的那么的死板无聊。
宋向晚“啧”了一声,把想法抛之脑后,告诉自己不要和方承扯上过多关系,毕竟他马上就离开了,也就跟方承没有什么关系了。
也不对,他本来就跟方承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