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钻心的疼痛刺入脑袋,仿佛穿裂了眉心,沈治大叫一声,抱紧了自己的头倒在地上。
雨水哗啦啦地冲刷在他身上,等他在泥土里打了几个滚躺平了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订入了一尺长的钉子。
包括他的眉心!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些钉子把他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然后,他余光里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
这道身影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爬行过来,湿漉的长发搭在前面,白裙满是泥土。
“别过来!”沈治被订在原地大叫,“别过来!”
此时此刻,他希望不过是一场噩梦。
这道身影越爬越快,越爬越快,已经出现在了沈治的上方,一张白色泡发的脸,黑洞洞的眼眶盯着他,露出一抹可怕的微笑,腥臭的液体糊了他一脸。
“你竟然自投罗网了。”女鬼鬼魅的声音响起,“本来我根本杀不了你,但你竟然主动来这了……嘻嘻……”
“别……别过来……”沈治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闭眼。
“既然你自己过来了,那就让我们俩埋在一起吧……嘻嘻……”
……
雷电再一次豁然照亮了屋内,薄连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佛珠在手里滑了一圈,突然停在一颗珠子上,手下微微用力,这颗珠子瞬间碎成了齑粉。
薄连溪转过身,床上安静地睡着一个人,季念穿着睡衣,脸色红润,呼吸舒缓,仿佛真得只是睡着了。
“什么时候能醒……”薄连溪坐在床边,目光直直地落在季念脸上。
以前薄连溪从来不敢这样赤|裸地看季念,甚至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视线,视线可以传达很多东西,如何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回避自己的视线,逃避自己的心意。
就这样看了很久,薄连溪也翻身上床,躺在了季念身边,直直望着天花板一会,又扭头看着身边人的侧颜一会,轻声说:“我可以抱你一会吗?”
良久,反正也不会有人回答他,薄连溪自问自答:“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一伸手揽着季念进入了怀里,相贴的两人体温是交换的,薄连溪嗅了嗅,又问:“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第二天,有村民发现了沈治的尸体并报了警,警方赶到现场,沈治尸体已经凉透了。
他手脚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摊开在身体两侧,分别被钉子固定在地面,血液蔓延开来,染红了四周的土地,眉心正中,一根一尺长有余的钉子扎了进去,这个应该就是致命伤。
死者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死者不远处,一个被人挖开的土坑里,有一句白骨,经检测死了至少超过八年。
警方把白骨带回去检测,发现竟然就是失踪了八年的李荣燕!
至此,一个少女失踪案终于查清楚了,涉案人王敬等人也被抓捕归案,主犯沈治死因不明。
这件事让沈家暴露在了公众的视野,股市又一落千丈,沈冕本年就强撑着公司在运营,而沈治的这件事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面临着资产清算,沈冕无力回天,他自小做任何事情都顺风顺水,从没想过会是这种结局,公司没了,还面临着巨大的债务。
想到他要背着这些债务一辈子,他气火攻心,满心满眼都是怎么办?要不直接死了?
难道真要一辈子做牛做马还这些债务?
他去找了薄连溪,公司进不去,他就在薄连溪的家门口蹲守。
果然,他见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薄连溪,对方冷白的一张脸没什么气色,看上去冰冷无比。
“季念呢?季念去哪了?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沈冕现在除了找薄连溪已经想不到别的。
薄连溪睨他一眼,说话像是嚼了冰一样冷,“不知道,你现在与其满世界找季念,不如赶紧找个工作,这个债务利滚利,你这辈子上班能还多少?”
“不可能,他一定是躲起来了。”沈冕不愿意相信目前这个状况,“他在哪?他在哪!”
薄连溪冷笑,“你现在与其满世界地找他,目前在你面前的,还有另一条路不是吗?”
“什么?”沈冕似乎想到了什么,“不……”
薄连溪面无表情,“人死债消,你父母还能安享一个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