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剩下云瑶、许流年和程思念？这是不对的……”苏河皱了皱眉头，“如果程思念是其中的嫌疑人之一，你为什么要把她放走？”

“因为拦不住。”楚天秋无奈的说道，“天堂口的大家还不知道我的回响是落地即可回响，而且我需要组织大家进行游戏，所以我必须活着。”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有问题的那个人是程思念？那为什么之前不说？”苏河皱眉道。

“因为当时有云瑶在场，她也是嫌疑人之一，在她面前提这件事并不合适。”楚天秋给这理由简直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苏禾觉得哪儿哪儿都很奇怪，可是找了半天，竟然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

要说他话为什么说的那么怪？这是楚天秋的出厂设置。并不能说明他真的有什么问题。

“等等，还是有漏洞。”苏河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是不合理的，程思念明明没有回响，怎么可能成为那个内应呢？”

“如果她有呢？”楚千秋冷静的反问道。

苏荷噎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程思念之前没回响的信息本就是金元勋告诉他的。除此之外，金元勋还说过秦哲禹的回响是『蛮力』，他的信息源本来就不够可靠。

这么说来，楚天秋所说的才是正确的？

可要这么说，不就说明一直以来出问题的是程思念么……

“还是不对……”苏河皱着眉头喃喃道。

程思念的回响、程思念的离开……不也是楚天秋的一面之词么？现在程思念人不在，没人能保证她真的是不辞而别，也没人能保证她是隐瞒了回响而不是没有回响。

这个问题深挖下来，结论却变得无比简单与直白——楚天秋和程思念，到底谁更值得苏河信任？

一边是阅读了无数遍原著，在预言方面已经足够了结的楚天秋，一边是同一个房间出来的队友，现在苏河的脑子里还有秦哲禹视角下的程思念的记忆。

如果他们两个形成了对立，苏河应该相信谁？

好像谁都不足以完全相信吧。

可越是这样，苏河越觉得属于自己的安全感要消失殆尽了。

“如果苏河决断不了，我们不妨先把程思念放到一边。”楚天秋在此时开口道，“除了她以外，云瑶和小年也不是没有嫌疑。”

“你觉得她们也有可能？”苏河下意识的问道。

“这要拿出证据来。”楚天秋开口道，微微一笑，“我必须证明我房间的人是绝对清白的，才能劝导你去怀疑程思念，不是吗？”

抛开逻辑本身不谈，苏河现在最想怀疑的对象其实是楚天秋，但问题在于抛不开，于是苏河只能点头。

“好吧，就按你说的来。”苏河开口说道，突然画风一转，“不过，按你的意思——你并不认为那个内应会是云瑶或者许流年？”

“我不能完全保证，苏河认为会是谁呢？”楚天秋开口问道。

苏河差点又要把许流年的身份证号报出来了。但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他却话锋一转。

“我认为是你。”他说。

楚天秋哑然失笑。

“你帮了我许多忙，我们利益一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掉你的。”他开口说道，接着微微低头，看向苏河：

“不……我谁也不会杀。”

苏河没吭声。

二选一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欲言又止和坦白没区别。

无论说出什么都比沉默来的更好——此事在人猪游戏中亦有记载。

楚天秋确实做不成那个内应拍，但除了这点之外，他的所作所为什么都证明不了。

“无论其他周目的我是什么想法，比起内应凶手什么的事，我更关心的还是如何回响。”苏河开口说道。

“我知道。”楚天秋回答道，娴熟的语气，仿佛之前周目的苏河也曾这么说过。

“禹哥的记忆我会整理，云瑶和许流年我也会接触，但你要是有什么计划要我帮忙做局就免了。我精力有限。”苏河开口道，无视了自己在终焉之地可以不吃不喝不睡的事实，“我要去找程思念。”

楚天秋没说话，苏河模糊的感受到了一种不赞同。

“也好，你是自由的。”楚天秋开口说道，但苏河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模糊的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