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相信回响……我记住了。”
苏河很喜欢乖乖的舒画,讲课都更有激情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回响是什么,第二步就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回响。”
“属于自己的回响?那属于我的回响是什么呢?”舒画好奇的问道。
“一般来说,回响会是你心中所想的、无法割舍的遗憾。”苏河认真的说道,“是一种源于痛苦和求而不得的信念。”
苏河自觉自己概括的很完美,但一想到舒画才十岁,又开始担心是不是说道太深奥了。
苏河确实说的太深奥了,本来还认真听讲的舒画肉眼可见的迷茫起来了。
“先知哥哥讲的好难懂啊……我有点听不懂……”舒画低着头,非常愧疚的说道。
虽然她听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只是听到了,就觉得好难过……
“那舒画就这么理解吧。”苏河决定换个更通俗的讲法,“独属于舒画的回响,就是舒画最最忘不掉、最最想实现的愿望。”
舒画看上去更茫然了。
看着她的样子,苏河微微皱眉,他自觉新的解释已经非常好懂了,按理来说舒画不该听不明白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十岁确实是知识摄入的平台期,理解不了苏河也不是小舒画的问题。自己应该多点耐心才对。
苏河这么想着,便试图再找一种更好懂的解释。可就在苏河思考的时候,舒画却开口问道:
“我不明白,先知哥哥……为什么愿望是遗憾和痛苦呢?明明过生日的时候,能够许愿的时候,都是最开心的时候呀……”舒画看上去真的很不理解,但他的不理解和苏河想象的并不一样。
这个问题当然很好解释。
无法实现的才叫愿望。而无法实现,就已经意味着遗憾、痛苦和求而不得了。
可在解释这件事上,苏河却迟疑了,小孩子对痛苦的感知是懵懂的,他担心舒画不懂,更担心舒画懂了。
无论哪一种都是非常遗憾的。
但最后的最后,他还是狠了狠心,开口解释道:
“因为那个属于每个人的、最最想实现的愿望恰好都是完全无法实现的事吧。”
虽然解释到这里了,但苏河还是心软的省略了后半句——
更加可悲的是,受到约束的人们连愿望都是无比卑微的。
想要救活母亲的人只会想着要是死的人是我就好了;失去恩人和亲人的人只会想着要是没有出老千的人就好了;被亲人背弃的遍体鳞伤的人只会想着要是公平就好了;无意中犯下天大罪孽的人甚至只能想到我真是个大灾星……
所有的愿望都是无能为力的懊悔,而这些懊悔和幸福有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实现所谓的愿望并不能让人幸福,只会让人们更加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愿望距离幸福到底有多么遥远可笑。
回响就是这样一种可悲的、无力的东西,他让人们变得强大,并以本身的存在嘲笑所谓的“强大”的鸡肋东西。苏河第一次看书时设想着自己的回响,第三次看书时厌恶所谓的回响。直到穿越到了终焉之地,他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响。
舒画不知道苏河其实还咽下了一大堆深奥的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么,舒画最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呢?”苏河决定多引导一下小姑娘。
小姑娘皱了皱眉头。
“最想实现?我想见到奶奶……”小姑娘认真的说道。
“也有道理,不过在来终焉之地之前小舒画应该是一直和奶奶在一起的吧?绝大多数情况下,回响诞生的契机都和终焉之地无关,所以对还没来到这儿的舒画来说,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呢?”苏河反问道。
灵感类回响除外。
绝大多数回响诞生的契机都和终焉之地无关,只有灵感者是例外的。
但苏河觉得舒画是灵感者的概率非常低,毕竟是原著中死的最快的可怜小姑娘,虫队在写的时候绝对没往灵感者方面考虑。所以苏河也没必要考虑这个,教的太杂了没得把小姑娘的脑子给搞乱了。
舒画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
“我……我希望能回到过去……可以吗?”舒画小心翼翼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