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云瑶示好的时候,他也只是胡乱点头。
云瑶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了不知道该拿苏河如何是好的苦笑。
“你就这点比较麻烦,每次重新认识的时候你都紧张兮兮的。明明第一次见到你云瑶姐姐的时候你还夸我好漂亮呢……为什么会这样啊?先知都和你一样吗?能预知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云瑶问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她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了之前的客服座上,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算了算了,姐姐我是不懂小男生的想法了,等到想起我来了要和我好好说话哦。”
苏河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想让失忆的人想起失去的记忆,除了齐夏的潜意识锚点法以外,只能依靠燕知春的『狂乱时刻』。可那都是七年后的事了,云瑶此刻在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这么说,完全就是自我安慰的一厢情愿。
于是苏河只好继续胡乱的点头。
金元勋可能是看出了二人的尴尬,赶紧拉住苏河。
“那个楚哥说苏河要那样的多休息,我先送苏河上楼那样。”金元勋说道。
云瑶打量了一下苏河和金元勋,有些担心。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叫人来一起……”
金元勋摇了摇头。
“不用了,姐,我已经回响了。”他说完就带着苏河跃迁了上去。
苏河的手被金元勋牵住,只听见云瑶惊讶的“呀”了一声,就到了完全陌生的旅店二楼。
又是一次跃迁,金元勋和苏河来到了尾房前。
金元勋指了指尾房旁边的第二间房,开口一股脑的介绍道:
“这是你的房间,尾房是秦哥的房间那样,这个是念姐的房间、这个是云姐的房间,这个是谭姨的房间,你们都是住在一起的。”
大家竟然都有房间?
这时苏河才清晰的感知到原来在终焉之地真的有他们几个生活的痕迹。
苏河先是点了点头,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之间愣住了。
“那李凯呢?”他问。
被秦哲禹杀死的李凯,他难道一直没能走出面试房间吗?
金元勋也愣了一下。
“李凯?”金元勋纳闷的挠了挠头,接着恍然大悟,“是楚哥说的吧?他的房间已经空掉了,天堂口容不得叛徒那样。”
金元勋的语法真的怪怪的,好在提取关键信息不是什么难事,苏河捋了捋逻辑。大概推出了“李凯曾经背刺过他们所以被秦哲禹杀了”的剧本。
如果有这个先决条件,秦哲禹的杀人行为原来还是由理智驱使的吗?听上去比“李凯要揍自己于是被秦哲禹杀了”来的合理多了。
房间门的电子锁因为没有通电而成了摆设,苏河的门前倒是贴了个很大的示意房间主人状态的冰箱贴。分别写着『有事敲门』、『外出勿进』和『正忙勿扰』这三条字样,除了第二条防君子不妨小人,苏河没什么好评价的。
此刻字格正停留在外出勿进的地方。苏河想了想,把它扒到了『有事敲门』格子里。
金元勋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苏河的房间,而是说他要先去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自己的伤口,等苏河也收拾一下再一起聊聊那样。
他是说走了,结果才几秒钟的功夫他又带着一堆绷带和一些药水跃迁回来,说是云瑶姐让给的。
苏河接过它们道了谢,金元勋又来去如风的走了。
确认是彻底没人找自己了,苏河推开了房门。
虽说是自己的房间,在苏河看来却是全然陌生的。
这个旅馆的设施还算不错,可能是因为长期住人的原因,废土城市的陈旧感被生活气息遮盖了不少。有些泛黄的墙面上涂鸦着许多文字,被子没叠,桌子上堆着些杂物纸笔,柜子里甚至挂着干净的衣裳,有没见过的,更多的是和他自己身上穿的一样。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
他在房间里找寻了一会儿。有些乱七八糟没什么重要信息的稿纸,笔记本一类的东西是完全没有。苏河从口袋里拿出这次的笔记本。封面和纸张边缘全是血迹,还好里面的笔记基本没被污垢。
苏河的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在确认衣柜里的衣服没问题后,他拿了一套到卫浴里换上了。
然而刚解开衬衫扣子苏河就犯难了,全是血的不止是衣服,他身上也全是干涸掉的血迹。
然而神奇的是,旅馆虽然不通电,但竟然是通水的,而且水很干净。
苏河能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他在浴室里找到了自己的字迹写的小纸条。很简单的四个字贴在水池上方。
『节约用水』。
好诡异,自己完全不记得却在陌生的地方出现了自己的字迹吗?
虽然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感觉细思极恐。
于是他找到毛巾,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身上弄得干净了些,再换好了衣服。因为右手不能动,这点还是很难的。当然非要说也没有特别难,事后擦擦脸的事罢了。
全是血的衣物扔进了脏衣篓里。满地的血水混合物苏河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考虑到节约用水的提醒,他还是用尽可能少的水想把地板弄干净些。
但右手不能动的苏河最终只是将血迹涂抹的更均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