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夸张的、“咔擦”一声,两个人的脖子都被扭断了。
苏河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他再也没法就这么在原地什么也不做了,连对惊雷本能的恐惧都要慢他的动作一步,起身朝秦哲禹奔去。
可他的身体却跟不上他的动力,才刚跑了一步就狠狠的磕到了地上。
太疼了,哪里都很疼。苏河哆哆嗦嗦的再次爬了起来,朝秦哲禹奔去。
然而,他始终没有碰到秦哲禹。
朱雀轻轻松手,秦哲禹的身体便轻飘飘的倒下了。
朱雀的脖颈处的脊柱骨同样断裂开来,喉咙里一阵阵的溢出鲜血。
但他却毫不在意,反倒有种诡异的力量正扯着他的头皮,让他的脑袋没有因为脖颈的断裂而歪倒下去。
“哈……”朱雀说话时发出了嗬嗬的气音,“想杀我?秦哲禹……你还差得远呢……”
苏河终于是踉踉跄跄的跑到了秦哲禹身边,他已经彻底断气了,身上的温度在逐渐流失。秦哲禹睁着眼睛望着苏河,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漆黑的瞳孔在微微收缩后便彻底涣散了。
秦哲禹死了。
——怎么会这样啊?
苏河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木木的。
秦哲禹不是很厉害吗?
他怎么就死了呢……
苏河感觉自己茫然极了。
他看到了一双赤裸的脚。
顺着这双脚向上望去,却看见了朱雀讥讽而鄙薄的,如同看着一具尸体般的神情。
“麻烦的怪物解决掉了,现在……我该料理你了啊。”朱雀说。
恐惧无措的感觉再次因为朱雀的一句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情绪。
“你凭什么……”苏河咬着牙说道,看着朱雀的眼神充满了憎恶,作为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高中生,他过去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如此大的恶意,但是在终焉之地,他却总在止不住的愤怒。
这是一个会放大人心中之恶的地方。
朱雀在苏河的视线中感到了挑衅,行走在终焉之地那么多年,他头一次遇见敢拿这种眼神看自己的人。
“要是管不好自己的眼睛的话,这眼睛还是别要了吧。”朱雀冷笑道。
苏河的眼中闪过恐惧的神色,这让朱雀感到舒服多了。
——这才对嘛。小孩子不懂什么叫害怕,那他就教教他。
可在他要伸手挖掉苏河的眼睛时,一节藤蔓,却缠住了他的手。
“你在这里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白虎不赞同的说道,“而且这副身体,再不回去找天蛇,就真的用不了了。”
朱雀盯着手腕上的藤蔓,冷笑着扭动了一下手腕。
“你是真不知道他是谁啊,白虎。”
“他能是谁?你一直在说的那个人?不见得吧?我只看出你在迁怒。”白虎冷声说道。
朱雀一时语塞。
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的潜意识里很清楚眼前的小孩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他们只是长得有点像,其他方面,不说年龄和名字并不相同,能力上的差距更是有如天堑。朱雀只是在厌恶一张相似的脸。
“是了……你说的对。”朱雀嗬嗬的承认道,“那人可不是什么废物点心。小孩,你投什么胎不好,偏偏和那个人长着一样恶心的脸。”
“我才不恶心呢……”苏河咬着牙,哆哆嗦嗦的说道,眼中满是愤怒,“严翱天……我发誓迟早要了你的命,你下地狱去吧!”
这下不止是朱雀,连白虎的眼瞳都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朱雀惊怒交加,脑袋竟然一下子歪倒,差点踉跄的摔到地上,他直接掐住了苏河的脖颈,“你刚刚叫我什么?!”
苏河细弱的咳嗽了一声,他不需要呼吸,只觉得脖子有些痛。看见朱雀惊慌的样子,他只觉得有些快意。
“你……就在这儿杀了我啊……可这也是没用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的——我对天发誓……你一定会死的。”苏河用着细弱的声音说道。
朱雀面色铁青,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把苏河扔在了地上。
苏河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挤成了一团,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一些血丝混着唾液落到地上。
朱雀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不能杀掉苏河,这个人太弱小了,根本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反倒是自己,跟秦哲禹的战斗耗费了太多的信念,被叫出真名更是让他在惊怒中难以控制自己口中的眼球,他已经无暇折磨苏河了,他必须立刻回到列车找天蛇把自己的傀儡身躯修好。否则天亮之后,要是又有人犯规他却没及时跃迁过去,就是他的失职了。
他可不像白虎,一天天的清闲的很,甚至没人发现四神兽之一的缺席。
朱雀最后怨毒的看了苏河一眼。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