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先知哥哥。”她小声说的。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让众人很疲惫,舒画被追杀差点被恶人吃掉,秦哲禹差点因为被夺走妹妹的记忆和城市沦陷的记忆逼疯,苏河发现自己穿越到了最糟糕的永恒之后,成为了齐夏最大的变数和阻碍。总而言之,总结起来没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但自己的两个队友一个弱一个病的,十六岁四舍五入是二十岁,四舍五入是成年人。苏河当然要挑起照顾队友的重任。于是苏河试探性的说了各种话安抚了秦哲禹好久,但他却一言不发僵硬在原处一动不动。
苏河觉得他们真的很需要一个精神科的医生。
但他回想了整部作品都没找到这号人物。
齐夏是心理学硕士、林檎是心理医生、赵海博是脑科医生、楚天秋是生物学博士,终焉之地主角团中虽然有不少疯子,但这是适者生存,没有一个人有需要治愈的精神病。自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有精神科医生这种人物。
苏河看着目光呆滞的秦哲禹,感觉不太舒服。
难道这个人就要这么一辈子被自己的脑子折磨吗?
仓库内再次陷入了沉寂。不多时,舒画已经坚持不住在打瞌睡了。
突然间,苏河察觉到了一种很阴冷的气息,让他的脊背有些发凉。
苏河下意识的看向秦哲禹,却发现他的眼神再次癫狂起来。
他看着苏河的眼神就像是神明在看蝼蚁、屠夫在看肉鸡,总之就是不像人在看人。
秦哲禹完全是变了个人。
苏河汗毛倒立,下意识的挡在了秦哲禹和舒画之间。
“你……”苏河试图说些什么,秦哲禹却一言不发的要往外面走。
“喂!秦哲禹,你要去哪里?太阳快灭了啊。”苏河急的连哥都不叫了,下意识的拉住秦哲禹的手。
下一秒,更加毛骨悚然的触感传来,秦哲禹用着血腥的目光看着他,声音冰冷无比:
“滚。”
随着“咔吧”一声的牙酸声响,苏河的整个手臂直接脱臼了。
“我操!”苏河冷汗直流痛叫一声,他疼的直爆粗,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秦哲禹却充耳不闻,松了手,直接离开了仓库。
本来昏昏欲睡的舒画彻底清醒了,看见这一幕瞬间发起抖来。
“苏……先知哥哥——”她颤颤巍巍的来到苏河身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想冲动追出去的苏河在看见舒画的身影时冷静了下来。
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抹着眼泪。但实在是太痛了,抹了半天都没抹干净。
“没事舒画。”他哽咽的说道,尽可能的假装无事发生,“终焉之地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不存在错过最佳治疗时间的说法。明天我们去见一个会正骨的姐姐,今天先睡吧。”
舒画听不懂苏河在说什么,但看苏河疼成这样,也不敢细问。
“那……秦哲禹哥哥呢?”她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知道。”苏河摇了摇头,“这是我的问题,我不该乱说话的。”
好说歹说,苏河终于哄着舒画在不安中睡着了。
苏河又在心里把秦丁冬骂了一万遍——这小姑娘才和自己待多久啊?担心受怕的,受尽委屈。
可恶……舒画的无妄之灾秦丁冬负全责。
仓库没有灯,也没生火,苏河就像第一天那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思考着。仓库外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或许是疼痛使然,这种不睡比昨日来的更加容易。
他很担心他的队友们,每个都很担心,他担心秦哲禹伤到自己,也担心秦哲禹伤到别人,他担心陆青云和谭阿姨死在游戏里,她担心程思念和江若雪遇到危险,他谁都很担心,所以他要想办法。
苏河枯坐了许久,可能是四个小时,也可能是五个小时,也可能更久更久,时间在流逝,他的脑内盘旋着这两天经历的种种,脱臼的右手疼痛已经变得麻木起来,他活动了一下左手,试图自己给自己正骨,但除了更加剧烈的疼痛,什么结果都没有。
苏河抹掉疼出来的眼泪,知道大晚上的不可能会有参与者乱晃。出去寻找秦哲禹的心思又起来了。
他脑子不正常,放任他乱晃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苏河咬了咬牙,最后看了蹙眉睡去的舒画一眼,拖着脱臼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个落脚点。
外面几乎是全黑的。
苏河推开门时,门上还挂着密密麻麻的蝼蚁,他们在惊吓中主动摔在了地上,迅速爬离了建筑,这毛骨悚然的场景让苏河退后了半步。他迅速关上门,心脏还在怦怦跳。
冷静过后,他在乌漆麻黑的货架上摸索找到了之前发现却没打算用的打火机,引燃了一个小火堆,又用引火物做了个简易的火把。
这样微弱的光亮让本就睡的很浅的舒画惊醒,迷迷糊糊的叫着“苏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