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眼……玉是牙……鼻是勾……耳是涡……眉是索……我们……一直在搜集五官……”
苏河小小的抽气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讨论此事的二人都知道这件事,青龙并没有在天上嚷嚷。
苏河只觉得情况愈发诡异了,这人竟然知道这事,真的是高手啊。
“所以,你并不来自道城?你来自其他城市吗?”苏河试探的问道。
秦哲禹皱了半天眉头,最后点了点头。
“那你来自哪里?”苏河开口问道。
秦哲禹张了张嘴,接着突然发起了抖来,他很快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慢慢蜷缩在地上,最后浑身冷汗的打起滚了。
苏河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安抚他,他却依然一直在抖个不停。
苏河这下可慌了神了,只怪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一直在向秦哲禹道歉,然而秦哲禹却依然在发抖。
秦哲禹开始抓着自己的脑袋发抖,直到抓到指缝里全是血肉。
苏河也有点抖了。
他拼尽全力想要安抚秦哲禹,就差跪下来求他了,秦哲禹却依然在流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哲禹终于停下了发抖,他用着茫然混沌的眼神看着苏河。
苏河以为他会问“你是谁”,而秦哲禹却说:
“苏河……?”
苏河狠狠的松了口气,知道这是正常了的讯号。
“是我。”他心有余悸的看着秦哲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抱歉,我不会再乱问问题了……”察觉到是自己引起了秦哲禹的ptsd,苏河感觉愧疚的不行,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秦哲禹却没什么反应,他看了看满手是血都手心,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你刚刚问我什么?”
苏河愣了愣。
思索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在问你来自哪里?”
秦哲禹的脸色又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的脸本来就百,这会儿更是白的像纸。
苏河又是吓得一个激灵,他生怕秦哲禹继续给自己的脑袋擦丝,连连摇头。
“我不问了、不问了……”
秦哲禹捂着额头摆了摆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道:
“抱歉……我不能提……”
不能提?
像秦哲禹这样随意殴打生肖,还合计着杀掉朱雀的人竟然还有不能提的事?
“因为青龙吗?”苏河开口问道。
秦哲禹的眼睛冰冷的像是要吃人,微微点头的动作都仿佛带着要杀人的腥气。
苏河被秦哲禹的态度吓了一跳,结合前面的种种线索,他很快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哲禹不是害怕青龙而不能提,而是害怕听的人出事而不能提——他之前说过,他的许多家人都被夺走了理智。
“你是……勾城或是索城的人?”苏河试探性的问道。
秦哲禹没有回话,但苏河却觉得自己已经在接近真相了。
这两个早就湮灭在历史里的城市,很有可能就是秦哲禹的来处。原著中提过城市的反叛者不止齐夏一个,很有可能在齐夏之前,索城和勾城就已经出现了反叛的人物,说不准秦哲禹就是其中之一。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秦哲禹依然保存如此多的意识,依然还是参与者。
或许他是反叛者为城市留下的火种?虽然意识已经破碎,却依然活在道城。
不管怎么说,他此时此刻都是苏河的队友,无论如何苏河都不可能放着他不管的。如果他真的是某座城市的火种,苏河不但不能放着不管,最好还要保护好他,天上很可能飘着他的记忆,他一个人活着,便意味一整座城市的人活着。
苏河一直想找些绷带帮秦哲禹处理一下伤口,可秦哲禹却摇头拒绝了,任由血迹自己干涸。
横穿一个城市只要数小时,找到巨钟的时间大致是要折半的,但秦哲禹是个行走缓慢的病人,这导致二人一路上拖拖拉拉的走了许久。
好在远远的便能看到巨钟,又走了俩小时,二人成功来到了巨钟下。
随着离巨钟越来越近,他们偶尔可以听到一些不大不小的钟声了。
那是个多么古怪荒唐的建筑啊。
古老的铜钟下是个现代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着一串串焉民们都无比熟悉的字。
苏河看了看,上面有些了“老熟人”,比如说是『强运』的回响、『无垢』的回响、『爆燃』的回响、『因果』的回响,还有些似乎书里描述过场景却没有名字的回响,比如说『霜冻』的回响,还有……
苏河好像看到了一个无论是名字还是用途都不甚熟悉的回响,他还没来及仔细观察,钟却又一次响了。
他们离得太近了,以至于耳膜被巨钟的声响震的生疼,让苏河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