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只是感觉浑身在抖、浑身在痛,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几乎从未说话也从未动的人猴面前。
“人猴,你在作弊。”苏河用着发抖的声音说道。
做起没底气的事情时,他每次都会紧张无比。
众人听到作弊二字皆是一愣,人猴却哼笑一声。
“你有什么证据吗?”他反问。
苏河死死的盯着他。
“你敢说你没作弊?”他恶狠狠的问道。
人猴语塞了。
猴的特权是作弊,他可以作弊,却不能说谎。
苏河不抖了。
他对了,人猴真的在作弊。
他向人猴摊开手。
“把字交出来!”
人猴不为所动。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作弊?”
苏河又开始气抖冷了。
他觉得这个地方应该给人猴下套,采用一些话术,就像齐夏当初对付地猴那样,但他的喉咙却像堵住了那样,喉舌笨拙无比,无法发一言。
就在这时,人猴的视线从苏河身上移开略过了苏河的肩膀看向后面。
苏河愣了一下,旋即侧过身去。
那个奇怪的男人来了,他盯着人猴,用着虚弱苍白的声音说道:
“只剩一分钟了,我们赶时间。”
苏河清楚的看见那猴脸面具下的人咽了口口水。
多么奇怪啊,一个状态极差的、没法正常参与游戏的参与者,竟然要半步地级咽了口口水。虽说他戳瞎了李凯的眼睛还一直踹他,但对于耗费数年搜集三千六百颗道、顺利拿到生肖飞升对赌合同的人级来说,这是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吗?
苏河怎么不知道终焉之地中有这样的人物。
人猴最后还是开口了。
“你说我作弊,你倒是说说我手中有几个字?”
大放水了。
本来应该用话术逼出来的话,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是多么简单的问题啊。
苏河眯了眯眼睛,开口回答道:
“三个。”
“一个。”奇怪的男人同时回答道。
苏河愣了愣,却发现奇怪的男人也同时困惑的看着自己。
人猴表情变化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不想惹麻烦,认命的把口袋中的三个字掏了出来。其中一个,正是苏河需要的『月』字。
“你们参与者还真是奇怪,拼死拼活找这些字又有什么用?”人猴嘟囔着说道。
苏河只觉得此猴意有所指。
或许换个聪明的参与者,可以从这句意有所指分析出终焉之地真相的蛛丝马迹,但苏河不同,苏河从一开始,就是了解一切的老焉民。
苏河往前走了半步低声说道:
“可成为生肖也是没用的,你觉得参与者搜集三千六百颗道是死路一条,只有生肖才是活路。人级搜集三千六百颗道,集齐可以升地,地级杀死三千六百个人,极其可以升天,可三千六百个人真的很难杀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成为天级?”
人猴的面色有点难看了,沉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是人啊。”苏河开口说道,“我觉得你们三个设计的游戏有点意思,虽然玩起来只让人觉得命苦。”
苏河顿了顿,觉得没什么话好说的了,时间所剩无几,他赶忙拿着刚到手的月字和两个用不上的字来到了黑桌子前,拆开塑料壳放下最后一枚『月』字。
知道地猴藏了三个字这点并不难分析。毕竟他手头此刻已经有五十八个字了。
那些干扰项有意思的点就在于他们本来也是诗。七言八句,五言一句,总共九句诗六十一个字。从中有六句可以完成迷宫,苏河在组合的过程中,自然也解出了其他诗。他不单单能说出有几个字,还能说出有哪些字。他只是对地猴是否作弊一事毫无把握啊。
倒计时再次定格,半秒后往上跳了三十分钟,与此同时,下面还出现了新的字——0/10。
现在的时间是30:22。
“恭喜。”地猴的声音不情不愿的响起,他好像有点被苏河打击到了,“你们为自己多争取了22秒的时间,接下来是最后一轮游戏。”
话音刚落,那些放在正确位置的方块字突然原地弹跳了一下。所有字都翻了个个子,正面朝下的陷了进去,严丝合缝,好像所有字都被桌子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