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个人的手铐即将被解开时,苏河提前闭上了眼睛。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他还是察觉到灯光忽然亮起。
过了一会儿睁开后,他很快适应了房间里亮起的新光线,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猩红的倒计时跳到了31:40,人蛇在这时开了口。
“你们为自己多争取了一分四十秒。”她开口说道,“接下来是第二回合游戏。”
众人纷纷打量着周围。
苏河觉得这个房间还挺大,说谎者的房间长宽都是四米,而高是三米,这个房间的长宽同样是四米,但高就远超四米了。如果说谎者的房间是个扁扁的盒子,这个房间显然是个高高的盒子。
这并不说明两个房间尺寸是不一样的,恰恰相反,苏河认为两个房间的面积是一致的。
这个房间也没有门。说谎者的游戏中,绵羊有个碎裂地板的小巧思。它把游戏进行的场地抬的很高,让人们距离天花板只有三米,而底下有七米,这样参与者可以在他的游戏中摔死。
这个房间也没有门,但显然抬的不太高,苏河没有裸眼测距离的本事,但感觉这里距离天花板大概是个七八米。底下只有两三米,是门的高度。从这个高度跳下去有水平的连伤都不会有,没水平的可能是崴脚骨折,总归不可能是杀人犯手段。
此时整个场地有点子像大些的孩童们的游乐园,各种平衡的,爬上爬下的设施很多。他记得猴类游戏考验的是灵巧和智力,有这些设施很是合理。这个房间的地面也不是由简单的一米一米的方格子构成的,它的地板天花板和墙面同样被拆解为了方块,大小却小的多,苏河数了数,总计拆成了六十个。
之所以不是8x8的64个,是因为正中间的四个,是一个长宽约一米的方形桌子。
这个房间比说谎者的实际面积要大得多,在这样的房间中进行游戏,根本无法发现“本人已死,不需要呼吸”这一条很重要的结论。
“各位,我是人蛇,我的游戏叫做『文字迷宫』”,人蛇开口介绍到,指了指黑色的方块桌子,“虽然你们有些跳关了,但这也就罢了。接下来,请听题:我给出的题目已经刻再了这个黑色的方块上,请在规定时间内解开方块上的谜题。我能给予的提示是,房间内有许多带着文字的方块,你们可以利用这些方块在半小时内完成文字迷宫,完成之后本轮游戏结束。需要注意的是,这些方块需要拆开塑料壳才能使用,拆开的塑料壳请直接交给我。”
众人听完后纷纷一愣,『文字迷宫』?那是什么东西。
苏河之前一直在研究这个桌子似的黑色方块,听到介绍后很快来到了桌子面前。
桌子上已经放了许多扁扁的方块了,每个方块上都有字,在昏暗的房间下根本看不见,如今却很清晰。桌子上也画着很多横着排的、竖着排的,交错在一起的方格。
其中一个方格跟苏河摸到的一样,写了个“鸭”字。
它所在的横排里一共是横七格。
可能是这个“鸭”字在苏河的脑海里酝酿了一阵字了,可能是这些横竖排班太眼熟了,苏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喃喃道:
“春江水暖鸭先知……”
“什么?”听到苏河自言自语的众人也凑了过来。
苏河指了指黑色的桌子。
“是诗句迷宫,就是报纸上的那种小游戏。”
“那是什么东西?”中年女人看上去极其困惑。
苏河本来觉得这个问题由中年女人问是很奇怪的,毕竟他也只在小学见过,报纸这个东西在他初中就不再流行了,取而代之的是触屏手机。按理来说,这种东西对这个阿姨来说应该是刚刚好了解。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这可能是个“比自己小”的阿姨,她说不准来自未来。
苏河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房间里的众人并不是每个都见过这个东西的,但结合苏河所说的“春江水暖鸭先知”,理解这是什么并不困难。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场地中找字,然后在这里拼诗?”一个短发的姑娘开口问道。
自从开灯之后,苏河终于可以靠新特征认人了。
短发姑娘就是会正骨的女孩,她给人一种很利索的感觉,穿着运动防晒衣还带着mp3和耳机;中年男人有啤酒肚,看起来有些慌张,眼睛一直左看右看;中年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有些凶又有些面善,很奇怪的面相;苏河旁边的女孩留着长头发,她打扮的很精致,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自从开了灯,中年大叔总是时不时的瞄她一眼;最后就是骂过苏河有帮了苏河的奇怪男人,他很年轻,面色苍白,阴郁的眼神从微长的头发后射出,他冒着冷汗,比起害怕更像是不太舒服,一直在轻微的发抖,他穿的很严实,手腕上带着个奇怪的手环。
苏河观察完众人后,很快回应了短发的女生。
“我觉得是这样的。”
“啧。”短发的女生看上去有些烦躁,她挠了挠头,“诗这种东西我都忘光了,这里能不能查查网?”
显而易见,他们连手机都没有,啥都查不了。
苏河拆开了塑料壳推给人蛇,先把那句“春江水暖鸭先知”给拼了出来,这句诗还缺了很多字,但组合的希望很大。
“这里的字明显不够,还得再找。”苏河说道。
会正骨的姑娘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除了这个弟弟,还有人会拼诗吗?”她开口问道。
中年男人尴尬一笑。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是交给小年轻吧。”
长发姑娘微微摇头。
“我其实也不太擅长诗句,广为人知的倒是知道。”
中年女人更是一副“我不懂也没什么奇怪的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