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云芳转头,地面上放着祝棠前几日买的饭菜,屋内衣柜中挂着祝棠买的新衣裳。
她心中实在怀疑祝棠是怎么有银子买这些东西的。
祝棠吃饭的嘴停住,呆愣着。
祝海听到李云芳的话语,反应很大,眼神不自觉落在祝棠身上。
作为知情者,祝海张开口,想要说出口。
祝海察觉到祝海的意图,眼神似刀向他砍去,眼神威胁,把人的身体扎烂,不让欲要开口说话的人讲出实情。
唐归元坐在旁边,不说话,眼睛却望向了祝棠,像是期待祝棠说出的话。
祝棠身子有些僵硬,脑中疯狂找出答案。
现在还不能告诉李云芳,李云芳安静地生活了几十年,不接受巨大的改变,以她的性格,保不准会阻止祝棠做的事情。
何况,现在祝棠虽然挣了点小钱,但还没有稳定,以后的事谁都说不清楚。
李云芳知道这件事情,会使祝棠遇到一些麻烦。
祝棠开口回答等待答案的李云芳:“这几天,小海的鱼收成好,前几天,我去张府做工的时候也挣了很多钱,我看手里的钱多,买完菜后,剩了一些钱后,就想着买其他东西,贴补家用。”
可是,去张府挣的银子,不足以买祝棠所买的东西,李云芳心中疑惑,欲要问出口。
祝棠察觉到她的动作,赶忙道:“况且,你待在家里的这几天,外面的鱼涨价了。”
祝棠说的没错,况且李云芳这些日子没怎么出过门,唯一的出门还是把编好的篮子拿给别人,让别人帮自己卖,所以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话语半真半假说了出来。
李云芳不疑有他,相信了下来,“原来如此。”
李云芳相信了祝棠的理由,祝棠松了一口气。
李云芳到底还是女人,不懂得弯弯绕绕,容易受骗,祝棠随便说了一个理由,就被糊弄了。
祝棠抬眼,触及唐归元的视线,忍不住笑了一下。
劫后余生。
虽然在唐归元看来,她笑的有些不高兴。
……
今日天晴,万里无云,微风和煦,让人心情愉悦,神清气爽。
祝棠拎着小马扎,找到一个空旷的平地,坐在宋林昭堂屋外。
天气实在是炎热,祝棠额间出着汗,右手拿着蒲扇,在脑袋旁扇来扇去,把弯着丸子头中的碎发吹起,露出白洁圆润的额头。
她的左手拿着宋林昭熬的绿豆汤,放在嘴边,喝着,解暑。
宋林昭走出来,脸上挂着无奈,似是对待小孩说话,“阿棠,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坐在这里吗?”
祝棠没觉得自己穿的有什么不同,“确定啊,我太热了,况且周围没什么人,不会有人看到的。”
宋林昭见着眼前女人的模样,穿着淡蓝色的袴褶,肩膀上系两根带子,缝在胸前淡粉色的布料上,两个细小的胳膊暴露在空中,白皙的脖颈直直地连着小小的脑袋。
宋林昭拿她也没办法,只能随她去,她把自己做的蜜枣放在祝棠旁边的小桌子上。
干了一上午的活,祝棠实在是热。
门口传来动静,原来是谢子弟和祝海来了。
身后跟着的还有唐归元。
祝海走向前,想打招呼,但看到祝棠穿的衣裳停住脚步,语气些许磕巴:“阿……阿姐。”
祝棠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祝海一直盯着自己的衣裳穿,似是不好意思,扭开了头。
祝棠叹息,主要是天气太热,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中,穿这种衣裳的女生许多,没觉得不奇怪。
祝棠穿的实在是暴露,谢子弟虽是女生,但也有些不好意。
祝棠倒不觉得有什么,她耐不住高温,整个人浑身难受,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她以后再也不在外人面前穿这种衣裳了,容易惹出麻烦,还需要自己解释。
祝棠神色如常道:“把那些鱼搬进来吧。”
谢子弟和祝海把自己打的鱼带到了宋林昭家里。
他们两个不在村里卖鱼,不引人注目,所以没有被村里人和村长怀疑。
在村长眼里只是少了些卖家。
他们卸下来的鱼所用的牛车是唐归元帮忙找人租的,祝棠想给对方钱,但对方没收,祝棠为了报答他,只能多给他做些好吃的饭菜。
祝海也不好意思问祝棠为什么穿这种衣裳,只一味的把鱼搬到屋内,谢子弟也不多说什么,穿衣自由,帮着祝海搬鱼。
唐归元从牛车后的马车走下来,衣裳干净整洁,周遭的气息不似祝海那样,他的身上夹杂着清爽味。
祝棠见到人下来,跑步走向前,打了个招呼:“唐公子!”
唐归元顿住,祝棠与他离的极近,他能清晰看见祝棠起起伏伏的胸膛,以及胸上两侧的小窝,白花花的胳膊亮在空中,挥舞。
祝棠见对方不说话,右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