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鸡蛋,蒜薹炒肉,一个馒头就是一个人的午饭。
王六奇拿着筷子翻了半天,说:“二中的伙食这么差吗?”
江熠夹起菜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起码没有莫名其妙的味道。
“样确实有点少,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个男声打断。
“不吃就滚出去。”
回头看,是丁顺阗,早上披在肩上的校服外套现在披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那人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人又高又壮,最显眼的还是他脚上的一双鸳鸯鞋。
王六奇:“张宫?”
丁顺阗一步上前,说着别扭的英文:“我大哥叫里哦。”
张宫忽略王六奇走到江熠面前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Leo。”
王六奇:“装货。”
江熠起身带着阳光的笑容和他握手:“你好,我叫费尔柴尔德·汉密尔顿·布莱克利·兰开斯特·温斯洛.江熠。”
他每说一句就停顿一下,Leo几次想说话都被按回嗓子眼。
“自恋。”许贺站起身接过江熠甩过来的手从容地说道:“你好,我叫贝尔托利,贝尔纳迪尼·博尼·发布里市·格拉齐亚诺·贝洛·许贺。”
王六奇:“好装。”嘴不上的吐槽不停,身体却很诚实。
他笑着抓着张宫的手说道:“你好我是数学挑战赛常驻选手·错题集被你们老师刻成范本·压轴题标准答案本人·甩你25分记录保持着。”拍拍胸脯大声说:“王六奇!”
张宫原本是青中高一的学生,那时候王六奇数学第一,他就第二,无论他怎么学都赶不上王六奇,最多的时候还被甩25分,一气之下转学去了二中。
张宫气得满脸憋红,手一甩指着王六奇张口骂道:“装你妈呢?”
江熠按住他的手,笑道:“反弹。”
看见对方气得吹胡子瞪脸,他爽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时候有多贱,张宫瞬间暴起抬手就是一拳。
他侧身一闪,抓住张宫的手用力一甩,直接飞出座位倒在过道一边。
张宫被甩了一个踉跄,大腿磕在餐坐边角,食堂的桌子和椅子都是连体的,被撞这一下整排的桌子都被轻微移动,跌坐在地疯狂的揉着大腿。
江熠从小到大都非常惜命,让自己受伤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即使许贺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看见江熠飞出去还是被吓了一跳。
江熠趴在地上迟迟没有动,众人一窝蜂围了上去。
“我靠!”
王六奇惊呼一声。
许贺率先把江熠扶起来,像被抽了筋靠在他的腿上。
“为我发声。”
大型话剧开演。
许贺擦擦不存在的眼泪:“他一个千金怎么受得住你这样一甩。”
张宫有苦说不出,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伤最重的人。王六奇乐了,他知道江熠和许贺两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没想到能配合得这么默契,一看就是没少这么干。
王六奇转头双手掐腰泼妇骂街:“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打我们江熠同学干什么?他有不治之症出了事你赔得了吗?”
张宫猛的起身,推开众人,揪起江熠的领子一拳打在脸上,站起身嚣张的说道:“这才是老子打的。”
他被这一拳打蒙了,僵在原地,视线回到张宫身上时对方正看着他。
两人他们的视线交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
他的眼神充满暴戾,阴沉沉的目光盯着张宫。
视角从仰视到平视再到仰视。
只是仰视的人变成了张宫,江熠一脚踹在他身上。
张宫被踹到在地,抬头看时,江熠一言不发,眼底充满不屑。
许贺走到他身边,拍拍胸口:“我来吧。”
“道歉。”
夏朗冷不丁开口了。
江熠不觉得道歉有用,最后的认错方式是感同身受。
张宫起身拍拍屁股:“我就不道,怎么着。”
许贺准备出手的时,已经传来张宫的闷哼声。
夏朗一拳打下去。
江熠终于感受到王六奇口中所说的动手不动口的夏朗,一开始他还不信,那么瘦的人还能打人?打一下不散架就不错了。
现在他信了。
张宫被夏朗按在地上摩擦,一些专业的动作让人吃尽苦头,就连拉架的王六奇都差点被搅进去,还是被田博仁拉住。
一直到张宫在痛苦中喊叫并认错。
许贺:“点到为止,一会还有考试。”
江熠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委屈:“夏朗别管他了,你快过来看看我有没有破相。”
夏朗这才起身放开,走到江熠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没有。”
江熠娇作的说道:“怎么可能,我脸这么痛,肯定破相了,这个问题很严重的,我的脸一定会肿得像猪一样,这样就意味着我的想象不好,我的形象不好就意味着我不能出门见人,我不能出门见人就意味着我要憋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干,这就意味着我的心情不好,我一心情不好就想睡觉,这就意味着我会错过风、错过雨、错过阳光,错过晚霞,错过开心,错过难过,错过美好的校园时光。”
夏朗总是一语惊人,一句话就能把天里聊死:“你不活了?”
王六奇笑出了声:“夏朗,你不仅下手狠,说话也毒啊。”
柯乐的声音在食堂门口响起。
众人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就连张宫也不例外。今天的比赛,二中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很关注,考试搞砸的人绝对少不了一顿痛骂。
江熠疑惑地说道:“他怎么也坐回去了?不应该去告老师吗?”
王六奇心有成竹:“放心吧,他可喜欢在老师面前装乖乖男了,绝对不会告老师自己打架还是被打的,不给老师惹麻烦就是他的人生置顶名言。”
果然,张宫隔着几张桌子说道:“老师好。”
黄仕仲环绕一周才看到,端着饭盘完往门口走的学生。
午休过后,考试前的十五分钟,是固定的放狠话的环节。
平常两个学校的人能吵半天,现在出奇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