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成这样的理发店大多是撑不到开业,那就只能是露天的小摊。
青中学校门口的街道常常会随机刷新一两个流动的剪发小摊,这里的托尼基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虽然剪的人不多,但总比其他地方好些。
江熠也经常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下象棋,一边就是剪发的工具。
五苗兄弟连的人来一个问一遍,没有一个人相信,尤其是王六奇。
“骗人吧,要是别人剪的剪成这样你没把他的摊子掀了?”
“赔钱没?”
夏朗双手抱胸靠着椅背,打趣道:“你说我赔他,还是他赔我?”
王六奇过渡理解字面意思,一掌拍在江熠的桌子上,还一肘误伤了前座的人。
“你真给人摊子掀了?”
转头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前面的人还开玩笑似的抓着不放,王六奇直接上大招:“干爹!”
夏朗:“都没有。”
江熠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六就是数学挑战赛,今天是最后一个复习的时间,周五下午没有晚自习,乔硕带着几个人吃了一顿饭,交代了一下明天要准备和注意事项。
数学比赛当天,乔硕意外有事,无法到场,经常参加比赛的王六奇临危受命成为带队小助教。
不过除了他们还多出一个人。
田博仁坐在江熠身旁,默默喝完一杯水。
乔硕把他也拉来参加明天的数学赛。
昔日的千军万马终究还是败给了亲戚题。
夏朗,江熠,宋时卿,许贺,田博仁五人成了最后的希望。
吃饭的时候,乔硕还在恼怒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被五双眼睛盯着,王六奇心虚到差点去桌子下吃。
几个人在去绘马书店的路上,在里巷的巷口看见了小孙理发的流动摊位,一群大爷围在下象棋,夏季的傍晚也算不上昏暗。
“小伙子,等一下,马上来了。”
“老李,你快替我一下,有人来了。”
一个留着地中海头发的大爷放下手里的象棋小跑出来。
招呼着走在前面的江熠往凳子上坐。
“小伙子,剪头啊,要什么发型?”
江熠的头发是有些长,平常不扎起来的时候都有些扎眼。
来都来了。
他安慰自己:“就剪个刘海而已。”
他伸出手放在刘海发尾说:“大爷,我就剪个一厘米就行。”
“唉,好,大爷给你剪你就放心吧。”
大爷耐心的把围布围好,就开始用喷壶喷湿头发,紧接着拿出看一个锅盖,盖在了江熠头上。
王六奇瞬间笑出了声,江熠认命般闭上双眼。
一刀切,齐刘海。
王六奇小声说道:“锅盔。”
大爷还贴心地拿出吹风机,指着五米远的店说:“小伙子,剪好了,你去前面的那家五金店吹吹。”
王六奇不撞塌南墙不回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爷,给我剪剪,按你的,你说怎么剪就怎么剪。”
大爷咧着嘴,灿烂地笑道:“好!绝对给你整得帅点。”
王六奇龇着牙笑道:“大爷,你干多久了啊?”
“半年吧。”
霎时间安静了。
奈何头发都已经喷湿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挣扎道:“大爷,别剪短剩下的你看着来吧。”
起码留一个能扎冲天辫的长度。
带着王六奇帽子默不作声的夏朗憋着坏招问道:“大爷你以前干什么?”
大爷拿着手里的剪刀“咔咔”剪了两下空气。
“我以前手里拿着的都是手术刀。”
啊?
心死了。
“剪好了,你要去里头吹吹去。”
王六奇走前对着剩下的人说道:“是兄弟就剪头发。”
五金店里的江熠看着镜子里的头发最后还是扎着小皮筋出来了。
路上碰见吹头发的王六奇,两个人相视一笑。
宋时卿面无表情坐在凳子上,脸却红了一片。
剩下的主动或被动,无一幸免。
走在路上的时候大家都在打闹嘲笑,夏朗走在最后笑得却很开心,一直在用手机照相片,江熠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后面也剪坏了?”
“没有,就是觉得挺热闹的。”
江熠:“不吵吗?”
夏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眉眼弯弯像一只萨摩耶一样看向他。
“不吵,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手机的摄像头照向江熠,他也配合着比了一个耶。
这张苦瓜脸上的笑容难得,江熠拿出自己的手机也照向了他。
六个东倒西歪的冲天炮在绘马书店复习到半夜。
江熠的手机不断响起消息提示音。
高二(1班)的乔老师13578434646请求添加好友。
唯爱可乐:“江熠,王六奇呢?”
江熠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打游戏的王六奇。
西瓜脆脆冰:“关机了。”
唯爱可乐:“行吧,我不放心你们几个人,给你们找了个人,明天回去学校门口接你们。”
第二天,六个人穿着校服戴着帽子站在校门口。
来接他们的人是一位温柔的男生。
“你们就是硕哥的学生吧,我叫柯乐,你们叫我乐哥就行,上车,我把你们送过去。”
江熠以为会是硝烟弥漫的修罗场没想到,二中A班的数学老师竟然站在门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