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头发缠绕失败后,舞者恼怒了,不管不顾对自己身边所有都开始发动攻击。
工位被毁掉,碎屑四处弹射,离得近的玩家们多少会被碎屑划出伤口,但封烻没有,秦怀毓帮他将伤害都给挡了下来。
封烻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好在黑暗中他们也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他最后只说了一句:“顾好你自己,我不需要你帮忙挡。”
“嗯。”秦怀毓随口应了一声。
不咸不淡不得劲。
封烻下意识皱了皱眉。
“小心。”
人偶们集体开始行动(或者说集体发疯),也不管站在旁边的究竟是自己人还是玩家,只要能够被自己伤到就行。
封烻被迫跟秦怀毓分开,脚下刚站稳,另一边的人偶不知道举着个什么东西朝他丢过来。
封烻正想躲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推力,直接将他往前面那个人偶那边推了过去。
眼看着人偶手里的武器越来越近,封烻干脆侧身将自己摔到地上滚出去,但这个姿势对脚部要求有些大,等封烻停下来时,脚上传来一股并不明显的阵痛。
“封烻。”秦怀毓避开那边人偶的袭击,朝他摸索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有些紧张“没事吧?”
“没事。”忽略掉脚上的阵痛,借力站了起来,封烻开口问道“那两名员工呢?”
秦怀毓将封烻拉起来,躲过一块飞过来的木头,两人顺势藏进一个角落。
探眼出去瞄了好一会儿,秦怀毓道:“他们好像不在这间工作室里,你受伤了?”
“这间工作室应该还有其他通道可以出去。”封烻语速加快“赶紧找找。”
照现在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今晚他们所有人都得折在这里。
秦怀毓朝他们喊了一声,让大家开始寻找离开的密道。
墙上的灯和蜡烛已经被彻底毁坏,再想要灯已经没有可能了,他们只能一边躲避一边寻找出路。
身上在缠斗中又多了几道伤,岑岽熠的声音宛如救世主般降临:“门在马灯底下,仅容一人通过。”
说完,他转身钻入那个狭窄的通道,关肆紧随其后,封烻和秦怀毓离那边比较远,理所当然地垫了后。
秦怀毓已经将自己的斧头拿了出来,一边砍一边朝那边的窄门跑过去。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赶到这边,秦怀毓扶了身边这人一把:“你先进去,我跟着你。”
没有浪费时间在谁先谁后上,封烻转身钻进了窄门里。
窄门又狭又长,进来之后只能前行,这通道的大小不具备让人转身的条件,还隐约闷着一股让人难受的潮味,像还没晾干的杯子,封烻很讨厌这股味道。
不知过去多久,封烻心里升起一股烦闷之感。
这过道像是无穷无尽一样,走在前面的人已经不见影子,自己一个人弯腰在这里爬行,很容易生出一股进来后就再也出不去的错觉。
走往里走越烦……
“封烻。”秦怀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没什么,就喊喊你。”
封烻没再多说什么,回头继续往里走,心里的烦躁却是少了一些。
不知道在这阴暗的过道里爬行了有多久,一个稍微宽敞的空间突然出现,狭窄的触感消失。
尽头有不太明显的火光出现,两人终于从狭窄的通道爬了出来。
安照野一直守在那小通道旁边,害怕又担心,见到他们两人终于出现,顿时热泪盈眶地扑上来想要拥抱他们,不出意外被封烻一掌抻开。
秦怀毓扶着封烻在一旁坐下,回头点了一下人数:“少了一个人。”
“对。”关肆应声“是坐在我旁边工位那个小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上来。”
说着,他下意识往封烻那边瞟了一眼,却见对方也在看着他,目光幽暗,在烛光摇曳下显得有些阴暗,关肆不自觉一个瑟缩。
所幸这时秦怀毓开口救了他:“让我看看你的脚。”
封烻抬头看他。
秦怀毓已经在他身边蹲下:“受伤了不是吗?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封烻沉默。
秦怀毓干脆自己上手,将封烻的靴子脱了下来。
伤在脚踝处,应该是扭到了,红肿了一片,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好。
秦怀毓低垂着眉眼,看得有些过于专注,封烻有些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脚踝,想把自己的脚收回去。
秦怀毓却没有松手,反而将自己的手覆在脚踝上,轻轻按揉了起来。
封烻瞪大了眼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