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新娘?
谁是你的?
别乱喊,就算真的是新娘,那也绝对不会是你的。
秦怀毓提了提自己的裙摆,朝屋里那个老男人看过去。
维尔德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更加苍老,浑浊的眼睛颇带骚扰地眯起,盯着秦怀毓看得像看见大米的老鼠。
任谁看到这样一个身高一米八多还满是肌肉的男人穿着婚纱,都很难生出缱绻来,偏偏眼前这个老男人可以。
他近乎痴迷地盯着秦怀毓,目光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站在不远处的封烻简直没眼看,偏开头看向别处,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老仆人再次对他做出邀请的姿势,请他进屋里去。
秦怀毓当然不可能去,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恶劣地开口:“抱歉,我走错地方了。”
说完立马就要后退,做势要离开。
“没走错!没走错!”老仆人赶紧伸手出来抓他,试图抓住人往钟楼里拽“就是这里,快进来。”
秦怀毓敏捷地避开了他的手,没让他抓到,一脸歉意:“我的丈夫还在等我跟他举行婚礼,抱歉打扰了。”
这话一出,钟楼里的两人都变了脸色,阴冷得像凛冬的雨。
大概是担心他们还不够生气,秦怀毓朝不远处的封烻挥了挥手:“看哪,我丈夫在那呢。”
新上线的丈夫封烻:“…………”
秦某人成功将火力都集中到封烻这边来了。
维尔德公爵顿时暴怒。
“穿上婚纱,你就是我的新娘,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把你抢走,谁都别想!”
“哇,这么霸道啊?”秦怀毓看似震惊地捂上嘴,片刻后把手放下“但是不行,我的丈夫只有一个,他不是你。”
维尔德公爵更生气了,扭头对自己的仆人吩咐道:“把新娘带进来,我现在就要举办婚礼。”
“好的。”老仆人应了一声,就要出来抓秦怀毓。
秦怀毓后退着往封烻那边跑,期间不小心踩了好几脚裙摆。
这种拖尾的婚纱好看是好看,但逃起婚来实在不太容易,一不小心就得摔跤。
好几次,老仆人差点抓到新娘了,却莫名其妙的又让他给躲过去。
老仆人气闷。
追到封烻附近时,秦怀毓的裙摆就在手边,老仆人惊喜地伸手去抓。
“哐当”一下,老仆人两眼一黑摔倒在地上,身后是手持木棍的封烻。
确定人已经晕死过去,封烻嫌弃地将手里的木棍扔掉,还是他的钢笔毕竟好用,干净又方便,就是有点可惜钢笔没办法将人砸晕。
钟楼门口站着的维尔德公爵看见这一幕,脸色彻底黑成锅底。
“他好像很生气。”秦怀毓说“但是还不够生气,我们得再给他加一把火。”
没等封烻想明白他这火要怎么加,某人的手便搭上他的肩膀,还掐掐捏捏最后倚靠在他的肩膀上,故意掐着嗓子说话:“亲爱的,我们去结婚吧,别误了吉时。”
封烻人麻了。
维尔德公爵的愤怒彻底飙到极致,终于不再龟缩在他那保护塔一样的钟楼里,快步朝他们跑过来。
秦怀毓一股脑将自己的裙摆捞起来塞进封烻手里:“帮我抱着,不然跑不快。”
封烻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一大团白纱,接着被人拖着跑,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于此同时,雨要准备下了。
封烻手里紧紧抱着秦怀毓的裙摆,根本没办法撑伞,这个任务自然而然落到秦怀毓手里。
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捞着封烻的肩膀,还得随时准备迎接来自身后的维尔德公爵的攻击,秦怀毓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出三头六臂来。
“轰隆隆”一声巨响,一道雷电在两人脚边炸开。
封烻&秦怀毓:“……”
幸好他们刚才躲得快,要不然现在就该成焦炭了。
维尔德公爵离他们更近了,雷电不会劈他,下雨对他来说也没有影响。
这天气针对的人只有他们。
“还有多久?”封烻不耐烦地问了一声,刚才躲雷的时候,眼睛里溅进去些雨水,他现在有些看不清路,脚步也乱了。
“快了。”秦怀毓安抚一声,将人揽得更紧。
维尔德距离他们只剩下一步之遥,形如枯槁般的手朝他们伸过来,马上就能够到他们了……
“小心。”秦怀毓抱着封烻歪向一边的杆子底下,摔了一会踉跄。
一道雷电直劈在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劈在维尔德公爵身上,愣是一根头发丝都没给他劈下来。
看来就算是没有兔子头,这个维尔德公爵也挺可怕。
现实没给他们多想的机会,更来不及欣赏欣赏维尔德的惨状,赶紧逃命。
被雷电追击一路,好不容易到达爱斯特尔家门前,感觉自己已经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封烻迅速拍响爱斯特尔家的大门。
一般情况下,爱斯特尔开门的速度很快,几乎在他们敲完门后没几秒就开了,可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这扇门始终紧闭着,一点要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维尔德离他们越来越近,面目表情愈渐狰狞,看起来像是吃了他们一样,刚才那么多道雷电到底在他身上留下些许痕迹,但看起来不过是狼狈了一些,都算不上影响。